
她是言府唯一留下的人——管事妇人和家仆们在言老爷病重的时候就散了大半,有人偷了银子,有人拿了字画,有人连门楼上的铜环都卸走了。 银杏庄在塌。不是一夜之间塌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塌。像一棵被掏空了芯子的树,外表还立着,但里面已经空了。 我和苏三住在听雨居。二楼。我以前住了十九年的地方。 苏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银杏树。 叶子全落了。只剩下枝干。十一月的阳光照在枝干上,投下一片交错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网。 "言娘。" "嗯。" "这棵树——言老爷说是他年轻时候种的。四十年了。" "嗯。" "它还会再长叶子吗?" "会。春天就长了。" 苏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