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照亮了。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火边,有人闭着眼睛假寐,有人盯着火光发呆,有人反复检查自己的刀有没有磨利。 老周头把剩下的粮食又清点了一遍,明知道明天之后这些粮食可能再也用不上了,但他还是数了——糙米三斗半,杂粮饼子四十七个,咸菜一坛,盐巴一小包。他用那三根手指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又一样一样地收回去,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张霖玥没有坐在火边。她蹲在灶台后面的阴影里,背靠着倒塌了一半的土墙,把刀横在膝盖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抚摸着刀身。刀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正在流淌的血河。她的手指从刀柄摸到刀尖,又从刀尖摸回刀柄,一遍又一遍,像念经的人在拨动佛珠。她不是在检查刀——这把刀她已经检查过无数遍了。她是在跟刀说话,用一种没有声音的语言,告诉它明天要用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