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壳的、沉甸甸的死寂。喧嚣突然远去——警笛声、哭喊声、狗吠、鸡鸣、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哭泣、孩子的奔跑——所有这些曾经填充这个院落的声响,都在那个浓雾弥漫的清晨,被几辆呼啸而来的警车一并带走,留下一片令人耳膜发胀的真空。 风从山坳那头吹来,穿过空荡荡的院子,掀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院门大敞着,门板上那道新鲜的砍痕在午后惨淡的天光下格外刺眼。门槛外,是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和杂乱的、朝向不同方向的脚印,记录着那个早晨的混乱与终结。 堂屋里,沈静书——这个曾经的知青,如今的婆婆,老严家的“疯婆子”——独自坐在那张她坐了十几年、王铭慧也被锁了十几年的硬木板凳上。 板凳很凉。屋子里更凉。虽然已是初夏,但山里的老屋,背阴,土墙厚,一旦没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