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但不是医院那种刺鼻的——是淡的,旧的,像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消过毒,然后味道渗进了墙壁,再也散不出去。 她躺了很久,盯着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不是因为记忆被删除了,而是因为刚醒来的那几秒,大脑像一台还没启动的电脑,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疼痛来了。 不是某处疼——是全身。左手无名指的刀伤,右手手背的留置针孔,肩膀因为长时间躺卧而僵硬的肌肉,腰椎因为床垫太软而弯曲的弧度。所有的疼痛同时涌上来,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她想起来了。 沈渡。三十四岁。前法医。身上有妹妹的意识碎片、第六人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