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分,海境民宿地下室的循环扇还在低鸣。
从中央山脉旧坑道临时折返的决定是凌夜下的。
林薇安在坑道里待不到一个小时,高烧就从三十八度一路冲上三十九度七,锁骨下方那道生物封装的切口原本已经结痂,却因为前一晚蝮蛇毒针残留的神经毒素与发炎反应交互作用,整个封装腔开始排斥。
薄薄的皮肤底下渗出一圈淡粉色的血水,天穹晶片那枚比指甲还小的黑色薄片在皮下微微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被硬生生塞进肉里。
张泰推着轮椅冲回地下手术室时,脸上的花衬衫早就被汗浸透。
他一边把坑道里的备用不断电系统切回民宿主线,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把无影灯的亮度调到手术档位,口中还不忘用那种士官长特有的碎嘴来压住紧张。
【老大,嫂子体温三十九度八,心跳一百二十,血氧九十四,封装处有渗血跟组织液,再不取出来会蜂窝性组织炎。】张泰把整组军规战术医疗包摊开在不锈钢推车上,止血钳、组织剪、电烧笔、生物凝胶、局部麻醉剂一字排开,动作俐落得像回到特勤中队的野战医院。
【麻醉我来上,你主刀,我当你的第二双手。这晶片再卡在肉里,里面的量子涂层都要被白血球当成异物啃烂了。】
林薇安半躺在手术台上,身上只覆着一层张泰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薄纱手术巾。
那是半透明的医疗级纱布,轻飘飘地贴在肌肤上,反而比全裸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纱布底下,她一七二公分的身段毫无保留地展露,雪白细腻的肌肤因为高烧而泛着淡淡的粉红,黑色长卷发被汗水黏在颈侧与锁骨,冷艳的脸蛋此刻却透出一种发烧后的脆弱与潮红。
酥胸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薄纱紧贴着挺翘的乳房,顶端两点嫣红的乳头因为寒颤与紧张而悄悄挺立,在纱布下印出诱人的凸点。
腰线收得极细,往下却又陡然隆起成浑圆的雪臀与修长的双腿,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玉雕,性感与杀气在这一刻混成了致命的吸引。
凌夜已经换上消过毒的黑色战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古铜色的小臂肌肉线条在无影灯下分明。
他戴上薄薄的乳胶手套,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沉稳而滚烫。
眼神依旧是那种慵懒中藏着夜枭般锐利的专注,战场领域在这种极小范围内缩成手术领域,每一条微血管的走向、每一次心跳造成的皮肤震颤,都在他脑中被标记成弹道一样的预判线。
【薇安,听得见我吗?】凌夜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外冷内热的安抚。
【晶片封装在发炎,必须现在取出来重新用生物凝胶封装。局部麻醉会有点刺痛,你看着我,痛就抓住我的手腕,不要忍。】
林薇安的睫毛颤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因为高烧而蒙上一层水雾。
她平时是冰山一样的夜莺九号,S级情报与心理战专家,此刻却因为发烧与恐惧,露出了二十七岁女人最原始的不安。
她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凌夜,我怕……不是怕痛,是怕晶片取出来的时候,那些叛国证据会不会就这样毁了。我这条命是为它活到现在的。】
【不会毁。】凌夜用沾了优碘的棉球轻轻擦拭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冰凉的药水让她细细一抖,白皙的肌肤立刻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张泰的凝胶是国军特勤专用的可吸收生物膜,比你原本的封装更稳定。你只要负责呼吸,其他交给我。】
张泰已经把局部麻醉推入皮下,针尖刺入的瞬间,林薇安的眉心拧了一下,薄纱下的乳房跟着一紧,雪白的胸口浮出一层薄汗。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凌夜的左手轻轻按住肩头。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贴在她发烫的锁骨边缘,那种粗糙与温柔的反差,让她混乱的心跳竟奇异地平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