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因为高处坠落与极度紧张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沿着深刻的人鱼线滑进内裤边缘,整个人因为恐惧与兴奋而微微颤抖。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想起雷克斯在台风夜将他钉在岩壁上狠狠贯穿时说的永不分离,想起在灯塔里两人为是否求救而争吵后那个带着泪与精液的和解之吻。
从仰望到并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服从的幽灵准星,他要为他的队长、他的爱人而战。
队长似乎察觉到背后的气流异常,猛地转身,枪口上抬。
就在枪口即将对准伊森的瞬间,伊森已经贴了上去。
他没有格挡,而是用自己精瘦却柔韧的身体撞进对方怀里,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让枪口指向夜空,右手的匕首则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下腭的软肉处狠狠捅入,刀尖穿透口腔,直抵颅底。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伊森蜜色的胸膛与脸颊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队长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指徒劳地扣动扳机,子弹胡乱地射向星空。
伊森用尽全身力气,握着刀柄用力一拧,彻底绞碎了对方的中枢神经。
庞大的身躯软倒在他身上,消音步枪掉进沙里。
血腥味在海风中弥漫开来。
瀑布后的雷克斯听到枪声停歇,立刻冲出。
他看到的便是伊森浑身是血、半跪在沙滩上,手中还紧握着滴血匕首的模样。
蜜色的肌肤被鲜血染红,黑色微卷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瞳因为杀戮与脱力而湿润涣散,却在看到雷克斯的瞬间亮起光来。
雷克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所有的自律与禁欲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与心疼。
伊森!
他冲过去,一把将伊森从血泊中抱起,紧紧搂进自己同样血污的怀里。
古铜色与蜜色的胸膛再次紧贴,两具滚烫的肉体上汗水、血水与海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雷克斯背后的伤口因为连番剧烈搏斗而彻底崩裂,大量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发黑,肩头的擦伤也在汩汩冒血,双臂却依旧将伊森抱得死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伊森则将脸埋进雷克斯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熟悉的麝香味,颤抖的手指紧紧抓住雷克斯的战术长裤,声音带着哭腔与劫后余生的亢奋。
队长,我做到了,我保护你了。
雷克斯低头,用沾满血污的唇狠狠吻住伊森的额头、鼻尖与嘴唇,吻得又重又深,带着铁锈的腥甜。
这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宣告主权的占有。
他沙哑的声音在伊森耳边颤抖。
你做得很好,我的幽灵准星,你是我最准的枪,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两人紧拥着倒在沙滩上,体力与血液一同流逝之际,远方的海面上传来了完全不同的引擎轰鸣。
那不是泰坦突击艇的低沉咆哮,而是北约制式的搜救直升机那特有的、沉重而有力的旋翼拍击声。
一道远比探照灯更强大、更温暖的白色光柱从厚重的磁暴云层中穿透而出,像一把审判之剑,驱散了岛屿上空的黑暗与血雾。
杰克·莫里森的声音透过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哽咽,撕裂了夜空。
幽影小队!磐石!幽灵准星!这里是搜救者一号!我看到你们了!坚持住!医疗组马上垂降!重复,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强烈的探照灯将沙滩上那两具紧紧相拥、布满血污与汗光的赤裸肉体照得通亮。
雷克斯与伊森在刺眼的光芒中抬起头,彼此对视,灰蓝与琥珀的眼眸中同时映出对方的倒影与那束代表救赎的光。
他们没有分开,反而在光柱的中心,将彼此抱得更紧。
无论外界的审判与质疑将如何到来,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座曾是坟场与伊甸的岛屿上,他们用最原始的肉体证明了,他们为彼此而战,并为彼此活了下来。
直升机的绳索已经垂下,带着希望的风压吹散了温泉的雾气,也吹动了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