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四秒,闷热的空气中只多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
在树冠上的伊森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压低身体,透过枝叶的缝隙,用极轻的鸟鸣声作为暗号。
那是幽影小队在无线电静默时使用的联络方式,三短一长,代表目标清除,东南方向还有两人正朝瀑布移动。
雷克斯抬头,与树冠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上,彼此只用一个眼神就完成了确认。
没有言语,只有绝对的信任。
伊森的视线像无形的弹道,持续为雷克斯指引着死角。
第二处猎场是瀑布。
高达十几公尺的温泉瀑布从玄武岩壁上砸落,水声轰鸣,天然的水雾让夜视仪的效果大打折扣。
两名猎犬一前一后,持枪贴着岩壁搜索,探照灯的光柱在水幕上折射出混乱的光斑。
瀑布下的岩石平台上,还残留着雷克斯与伊森白天缠绵时的痕迹,一条被水浸湿的战术长裤随意搭在石头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精液与汗水发酵后的淡淡麝香。
走在前方的猎犬皱眉,用枪口挑开那条长裤。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雷克斯从瀑布后方的水帘中破水而出。
这是他与伊森白天共浴时发现的暗道,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
他全身湿透,古铜色的肌肤在水光下像涂油的雕像,胸肌与腹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背后的伤口被冰凉的瀑布水一激,渗出的血丝瞬间被冲淡。
雷克斯没有给对方举枪的机会,他用额头狠狠撞向最前方猎犬的面门,头盔的夜视仪被撞得粉碎,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与惨叫同时被瀑布的轰鸣吞没。
另一名猎犬惊骇地转身,手指已经扣上扳机,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树冠上突然射下的一块尖锐石头干扰,那是伊森用尽臂力投出的。
石头精准地砸在猎犬的扳机护圈上,让枪口偏离半寸,子弹擦着雷克斯的肩头射进岩壁,溅起一片碎石。
半寸,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雷克斯咆哮一声,宽阔的肩背肌肉贲起,一把抓住那名猎犬的战术背心,将一百公斤重的成年武装男子像麻袋一样抡起,狠狠砸向布满青苔的岩壁。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瀑布潭都为之震动,猎犬的脊椎在巨力下发出不自然的弯折,当场失去意识。
雷克斯的肩头被流弹擦出一道深长的血口,鲜血混着瀑布水往下淌,他却只是用手背抹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野兽般的守护欲。
伊森在树上看得心口紧缩,却又因为那具为他而战、为他而伤的肉体而产生一种近乎痉挛的灼热感。
还剩最后一人,也是最棘手的猎犬队长。
他没有跟随队员深入雨林,而是留在沙滩的突击艇旁,用热成像扫描着洞窟方向。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察觉到队员的无线电逐一沉默,立刻意识到岛上的人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真正的掠食者。
他果断地朝洞窟方向发射了一枚照明弹,惨白的光芒将整个洞口照得通亮,洞口那根雷克斯伪装的芭蕉树干无所遁形。
队长冷笑一声,端起步枪,朝着洞窟内进行压制射击,子弹打在玄武岩上迸出刺目的火星。
雷克斯被压制在瀑布后的岩石后,无法冒头。
伊森在树冠上看得焦急,热成像的弱点是无法穿透茂密的活体枝叶,但对方的照明弹却让雷克斯的位置暴露无遗。
伊森明白,若再等下去,雷克斯会被对方的火力活活钉死在那里。
他做了一个决定。
蜜色的精瘦身影从十公尺高的树冠上一跃而下。
没有绳索,没有缓冲,伊森凭借着狙击手对距离与落点的精准计算,像一只夜行的鹰隼,无声地落在突击艇旁那名队长的身后。
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因为冲击而传来尖锐的刺痛,却被他用牙关死死咬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队长的注意力全在洞窟方向,完全没有察觉背后的死神。
伊森反握着那把求生匕首,匕首的刃面在照明弹的惨白光芒下反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