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裤子褪下去,一只手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我怕我喘出来的气传过去,被人听出来。
捂嘴这个动作,那天是我第一次做。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像共犯的一个动作。
最后她是被舔得实在受不住了。我听见她急急地喘了几口,然后说:行了行了,够了。
那男人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带着点不情愿。
我说够了,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娇嗔,又有点慌,他电话还挂着呢。
我心里那根弦啪地响了一声。
她说他电话还挂着呢。
她当然知道电话挂着。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电话挂着。
她只是笃定,她亲手按下的那个按钮,已经把这条线切成了半截——她能对着一个看不见的丈夫把脚送出去,也能对着一个听不见的丈夫聊菜价。
我低下头,看着屏幕上那片一直没散过的雪花。
那一刻我特别想笑,又特别想哭。
我想跟她说:苏晴,你这个蠢货。
你以为你把灯关了,其实你只是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我坐在屋里,看得比谁都清楚。
后头还有一晚,她做得比这更狠。
那晚她热牛奶热到一半,画面忽然松了一下——雪花散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就两三秒的功夫。
那两三秒里,我看见她嘴角上挂着一小道乳白的东西,顺着唇边往下淌,快要滴到下巴上。
我还看见她的下巴抬着,喉结在动,脖颈上那条筋一鼓一鼓的。
那是一个人在用力吞咽的时候才会有的样子。
哎,她忽然对着话筒说,语气轻快得像刚做完一件家务,老公,你刚才没看见吧。
我说我这边画面全花了。
那就好。她说。然后我听见她唔地闷了一下,像被什么顶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你别动嘛。她冲着画面外压低了嗓子,他口水呛着我了。
她这句话说完,停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长得吓人。
……我是说,她补救得飞快,声音里带上了笑,我刚才喝水,呛着了。
我嗯了一声,说那你慢点喝。
嗯。她应得特别乖。
然后那片雪花又涨上来,把她的脸糊掉了。
可那两三秒的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我那个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拿小镜子补口红、连喝水都怕沾口红的妻子,嘴角上糊着一小道黏白的、还在往下淌的东西。
她给那东西起了个名字,叫酸奶。
她需要的不是让我信。她需要的是给自己一句话,让她自己能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继续往下做。
我那天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立刻去碰自己。
我只是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地想那两三秒:那一小片乳白是怎么从她嘴里出来的,是谁的,她吞下去了多少。
那晚挂断以后,我其实还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她说的每一句话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