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肉体沉闷的轰鸣。
即便渡边彻拥有面板顶格的非人体魄,在这暴风骤雨般的纯粹怪力捶击下。
胸口也止不住地一阵阵发闷发麻。
‘好重……这要是换成斋藤或者国井,此刻大概已经去冥河渡口排队领便当了。’
渡边彻忍着胸口的闷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展开双臂。
沉稳的臂膀如铜墙铁壁般,将怀里痛哭流涕的娇小少女死死收进怀里。
任由她的小拳头从狂暴无序,慢慢变得虚弱脱力,最终化作了无助的抓挠。
抓到最后一下,那两只小拳头忽然停住了。
不是累停的,是那种猛地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的停。
两只拳头就那么僵在他胸口,指尖一抽一抽的。
然后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后背撞上折叠琴椅的边沿,“哐”的一声。撞得不重,声音倒是很响。
‘很好,风纪委员复位了。接下来应该是一份书面检讨。’
渡边彻抬起的那只手停了停,落在了她的发顶上。
他也没有再站着,顺着身后的墙板滑坐到了地板上。
八拳的账,是在坐下去的那一秒集中结算的。
‘……面板顶格这种东西,原来只在数据上顶格。’
“抱歉。”他说,“我不该——”
“我、我没说你可以退开!”
少女的声音又哑又急,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然后她把剩下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
拨完,他自己把自己的手按住了。
掌心下的短发很软,可攥着他衬衫前襟的小手却半点没松,指节绷得死白的力道,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胸口。
花田朝子的脸埋在他怀里,吸鼻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无处可逃的幼猫。
白炽灯极低沉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排练室里嗡嗡作响,混着她滚烫微促的呼吸,全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他皮肤上。
“……渡、渡边。”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细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扯碎。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枯竭的勇气重新充满发条。攥着布料的手忽然松开,改向下探去。
那双常年抚弄琴弦的手纤细柔软,指尖却带着八点怪物体力淬炼出的惊人握力。
她笨拙而固执地摸索到他的皮带扣,金属扣环发出一声极轻脆的脆响,在落针可闻的室内格外刺耳。
渡边彻的呼吸微滞,垂在膝侧的手下意识抬起:“朝子学姐——”
“不、不准动……”朝子的脸彻底红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修长的脖颈,连眼角未干的水汽都被蒸得滚烫。
她像个执行最严苛校规的风纪委员,神情死板得近乎壮烈,嘴唇却颤得不成样子,“这是……处、处分。”
皮带被扯开,拉链滑下的声响扯动了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