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慷慨激昂、漏洞百出的“小学生正义宣言”,听得渡边彻眼皮狂跳。
要寄就寄给清野凛啊,为什么偏偏是千代田……不对,问题不在寄给谁。
问题是,这位涉世未深的怪力学姐要是真把照片捅过去,九条美姬哪怕再困,也绝对会冷笑着让静流把整间排练室轰成渣。
“学姐,擅自拍摄他人肖像属于侵权行为,请将手机交出来。”
渡边彻身形一晃,十点敏捷瞬间爆发,修长如玉的手掌如鹰隼探爪,快得在虚空中拖出残影,径直扣向朝子手里的手机!
这等连静流都能强行逼退的大师级身手,对付一个不足一米五的少女本该手到擒来。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机壳的千分之一秒,花田朝子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仅凭某种野兽般的纯粹直觉,左手猛地一扬,白玉雕成的小手闪电般反手搭上了渡边彻的小臂!
“啪!”
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闷响。
渡边彻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截看似柔弱无骨、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少女指节,在扣住他小臂骨骼的刹那,爆发出液压机咬合般的恐怖巨力!
哪怕他有着满级数值打底,整条小臂的肌肉与经络也在这一瞬被生生攥得发麻剧痛,整只右手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一寸都无法再进。
‘开什么玩笑……这种霸王龙幼崽般的纯粹握力?!’
渡边彻心底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沁出一滴冷汗。
十点体力给了他深不见底的耐力与恢复力,但纯论瞬时的短程爆发,眼前这位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娇小风纪委员,实打实的八点怪物体力,赫然是一座难以逾越的人形重装壁垒。
朝子死死捏着渡边彻的手腕不放,仰着通红的小脸,声音细微却寸步不让地直视着他:
“放、放手!渡边同学!你休想销毁犯罪证据!!”
明明喊的是放手,捏着别人手腕不放的是自己。这个逻辑闭环严密得让人想哭。
而一旁,始终端坐如神龛祭品般的明日麻衣缓缓放下哨片,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穿过空旷大厅,静静落在僵持的两人身上。
渡边彻试图抽回手臂,却发现朝子的手指像生了根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腕骨。
她的掌心小小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汗,却因为那八点怪力而坚硬得可怕。
每一次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腹就会更用力地陷入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学姐……你捏得太紧了。”他压低声音,试图用理性唤醒她,“再这样下去,我会真的受伤。”
朝子愣了一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把脸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因、因为……你是渣男……渣男就要被制裁……这是风纪委员的职责……”
她的纯白无袖洋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领口处隐约能看见锁骨的阴影。
因为激动,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白色及膝袜包裹着的小腿紧绷,纯白小皮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磕出细碎的声响。
那双雪白的袜子一尘不染,袜口规规矩矩地卡在膝下,没有半点松垮——像她本人一样,死板、洁净、不容许任何污渍。
渡边彻忽然意识到,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香与洗衣粉混合的清香,近到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喷在他的手背上,近到那只被她攥住的手臂,已经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弧度隔着洋裙若有若无地贴了上来。
朝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距离。
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却仍旧固执地不肯松手。声音结结巴巴,带着明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