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蓬松的齐肩短发下,是一张精雕细琢般娇小清秀的鹅蛋脸,两只黑葡萄般水灵剔透的大眼睛圆睁着。
一身几乎垂至脚踝的纯白保守无袖连身洋裙规规矩矩,气质文静纯洁得像个误入大学排练厅的私立初中生。
顺带一提,那只至少有三十公斤重的全金属琴箱,此刻正被她右臂那截雪白纤细如幼藕的胳膊单手拎着,拎得像一袋便利店门口的塑料装面包。
八点体力的怪力萝莉——花田朝子。
物理法则在这种可爱面前,是没有发言权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朝子整张小脸连耳根一起腾地烧红,红得像刚捞出来的煮熟章鱼,一路烫到纤细的脖颈。
“渡、渡边同学!!”
软糯短促的声线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回声未散,少女猛地深吸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说话直接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东京艺术大学的重奏排练……不是你这种在东大周旋于大小姐之间……到、到处招蜂引蝶的轻浮渣男该来的地方!!”
死板、认真、带着稚气未脱却极度尖锐的道德审判。
在大学排练厅里,被一个拎着琴箱的初中生长相学姐当场宣判为渣男。
渡边彻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动用十点魅力的蛊惑笑容,深灰风衣衬得那副清瘦俊美的骨架愈发挺拔。
他极其端庄地拉开风衣下摆,优雅入座,慢条斯理地旋开皮盒的铜扣:
“花田学姐,根据文部科学省关于关东国立大学艺术学科交流条例第三款。
本人受艺大管乐组正式公函邀请,以特邀客座双簧管手的合法身份到场履职。
你刚才那番关于‘轻浮渣男’的定性,不仅在刑法层面上构成了事实上的公然侮辱罪,更是对东大法学部优良校风的单方面抹黑。”
“你……你有!你就有!!”
朝子像幼稚园里吵输了又绝不服输的小朋友,死板而固执地重复着短句。
她踩着那双纯白小皮鞋哒哒哒三两步冲了过来,娇小的身躯几乎全被庞大的金属琴盒遮住。
那股八点体力的压迫感却像一台移动的压路机,轰隆隆碾了过来。
“咔嚓!”
她极其熟练地从洋裙口袋里掏出一台贴着粉白雏菊贴纸的智能手机。
镜头笔直地怼到渡边彻与明日麻衣两张谱架交错的正中央,取景框咔嚓作响,闪光灯明晃晃地闪了一下!
“你干什么?”渡边彻微微眯起眼。
“取、取证!!”
朝子高高扬起圆润白皙的小下巴。激动之下,整张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章鱼,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死板与正义:
“我都调查清楚了……麻衣学姐自从搬去信浓町之后,整个人的琴声就全乱了!
她以前吹出来的音色是冰冷高贵的,现在里面全是……全是莫名其妙的黏糊糊的杂质!
肯定是你在信浓町对学姐做了……做了不可饶恕的轻浮行为!!”
她紧紧攥着手机,手指都在发颤,声音虽细如蚊蚋,却字字掷地有声:
“我、我要把你们同处一室、举止亲密的照片……直接寄给千代田的九条美姬小姐!
九条同学虽然可怕……但她是绝对不允许背叛的!
我一定要用九条同学的雷霆手段……拯救被你拖入深渊的麻衣学姐,顺便……顺便对你这个脚踏多只船的罪犯进行物理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