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经迟了二十天。管理所的例行体检,B超探头贴上她的腹部,屏幕上,一个豆大的小点,正悬着。
“主检结论:妊娠七周,B超显示为黑爹血统。”护士敲打着键盘,“判定,抽签前与黑爹性行为致孕。”
曲宁的脸,一下子白得像死灰。
“根据条例,”护士用毫无起伏的调子念,“凡抽签前与黑爹发生性行为并致孕者,抽签结果一律认定为国男配偶。由系统强制登记,抚养该黑爹子女。”
“不……不!”曲宁尖叫起来,“我是内定的!我爹说好了让我抽黑爹!你们不能——”
“你父亲,”护士抬起头,平静地说,“是黑爹。你肚里的孩子,也是黑爹的。按规则从今往后,你嫁只能嫁给国男。”
曲宁被拖出体检室的时候,母亲董琴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妈!妈你救我!你让爹去说啊!”曲宁哭喊着抓住董琴的手。
董琴甩开了她。
“你爹说不了。”董琴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像刀,“他肯帮你内定,是看在我面上。你倒好,自己跑出去被人弄了。你还想嫁黑爹?人家凭什么认你这个烂货?”
曲宁瘫在地上。
“我怎么这么蠢……”她撕着自己的头发,“我怎么这么蠢啊……”
婚姻登记那天,她被领到一个叫“老实”的男人面前。
他姓什么她没记住。
只记得他瘦,背微驼,眼角低垂着,眼神躲躲闪闪的。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口磨出了线头。
登记员量了量他那儿——“四点一厘米。”合格。
登记员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枚超小号的透明避孕套,套口还带着国家统一配发的编号钢印。
“每日一次,”登记员面无表情地念,“配偶国女须为该国男履行夫妻义务,收集精液。不得无套,不得口交,不得肛交,不得体外射精。收集完成后,倒入社区国有精液回收箱。逾期未报,双方同罪。”
老实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曲宁没有应。她心里想:四厘米。四厘米的东西也配叫鸡巴?也配让我用屄给它收精?
洞房那晚,灯很暗。
老实跪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超小号避孕套,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曲宁背对着他躺着,一动不动。
她那一身浅褐色的奶皮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像一匹上等的小母马。
深棕色的卷发散在枕头上,厚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又热又轻。
老实看着她,咽了一口口水。
他那根小东西,不争气地硬了——可硬了也只有那么一丁点,像个还没长大的花生米,套进超小号避孕套里还松松垮垮地往下掉。
“你……你自己来,”曲宁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要我帮你?”
老实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我……我……”
曲宁翻过身,坐起来。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裙,领口很低,那对混血的奶子又圆又挺,深褐色的乳晕从蕾丝边里透出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边的老实,像看一条等着喂食的狗。
“把套子给我。”
老实连忙把那枚超小号避孕套递过去。曲宁接过来,用两根手指捏着,看了看那几乎透明的小小一只,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国家真是抬举你了,”她说,“这号套子,是给还没发育的小屌子用的吧?”
老实不敢说话。
曲宁伸手,把他那根硬得发红的小东西捏起来。
那东西又细又短,在她棕褐色的手指间像一根营养不良的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