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新的标记,贴在她的皮肤上,别人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酒店门口,苏念攥着那个信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脚底流。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雨正好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让自己不再发抖。
黄成业站在1721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拿起茶几上苏念喝过的水杯,杯沿上,只有一道极淡的口红印。豆沙色。
他手机此刻不失时宜地来了一条提醒:“拍了吗?”他微微一笑,没有回复。
只是把水杯放回了原位。
过了一会儿,他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她拿走了第一阶段的东西。精神防线松动,继续按计划施加压力。”……
家中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圈勉强拢住书桌上一平方米的范围。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我点开黄成业的详细资料——这是我一整晚用数据挖掘拼出来的。
35岁,品牌公司合作方高层,履历漂亮得挑不出毛病。
但漂亮的东西,往往都是有故事的。
我继续往下翻。
过去两年,黄成业身边出现过三个女人。
不是朋友,不是同事,是那种会发“晚安”和“我想你”的女人。
每段关系持续3到4个月,然后以对方的“精神崩溃”告终。
第一个女人在分手后搬去了国外,第二个换了手机号,第三个——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只有四个字的朋友圈:“我没事,真的。”然后删除了所有社交账号。
我把三条时间线拉到同一张表上,用颜色标注关键节点。
红色,是关系开始。
绿色,是关系结束。
三条线,像三条逐渐收紧的绞索。
但让我真正在意的不是黄成业的情史,而是这三条时间线与苏念最近三个月反常行为的重叠度——几乎完美重合。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学时的画面。
那时候我妈还在,她会在周末做一桌子好吃的,会在我熬夜复习时端来一碗热汤面,会笑着揉我的头发说“我们予予是最棒的”。
然后有一天,她没回来。
电话是警察打来的,她说去出差,却在另一个城市有了新家。
我花了三个月才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因为她不爱我,而是因为她爱上了别人。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用数据看世界。
人心会变,但数据不会。
情绪会骗人,但日志不会。
我花了十年时间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不会犯错的系统——不信任,不依赖,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