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的手停了。
他没有继续往上。停在了大腿根部最内侧的位置。掌心覆着那块嫩肉。五指微微合拢,隔着绸缎轻轻地捏了一下那块肉。
贾母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短的闷哼。
“唔。”
很轻。
很短。
像是被人突然按了一下肚子时发出的那种本能短促声。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出了声。
但在含春阁的寂静中,这一声“唔”清晰得如同敲了一下磬。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因为那声“唔”把她吓着了。
那是从她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一个不该有的声音。
在这种情境下、被这种人碰时,不该有的声音。
她惊恐于自己身体的反应。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视线正对着前方。前方什么也没有。暗红色的帷幔。远处那一豆灯火的微光。
然后她低下了头。
她看到了张三。
他跪在她面前。
双膝着地。
比她想象的更近。
他的脸大约在她膝盖的高度。
他低着头。
按照她定下的规矩低着头。
她看到的是他头顶那块歪斜的灰蓝布巾,和布巾下面露出的几缕灰白干枯的碎发。
她还看到他的双肩。
瘦削嶙峋的双肩从破旧粗布褂子里撑出两个尖锐的骨突。
佝偻的脊背在粗布下面弓成一个难看的弧线。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手在哪里。
他的右手没入了她翟衣裙摆的下面。从裙摆的开叉处探进去的。整只前臂都在她的裙摆下面。手掌的位置,她的大腿根内侧。
这个画面。
一个穿着粗布破衫的佝偻老头跪在一品诰命夫人的裙下,一只枯手探在她两腿之间。
贾母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想合拢双腿把那只手夹住逼退。
她的大腿肌肉确实在试图做这件事。
但张三的手掌已经楔在了她大腿根部的那个位置,两条腿要合拢就必须夹住他的手。
而她的大腿内侧一旦用力,那块被他掌心覆着的嫩肉就会更紧地贴在他的掌心上。
她动不了。
或者说,任何动作都只会让他的手和她的肉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