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帮助你认清风险。”贺景山重新坐回主位,“沈知岚的丈夫姓周。你一个普通教师,工作、名声、家庭都在澜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承担介入周家婚姻的后果?”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错了。”贺景山拿起一张照片,“只要她没有离婚,这件事就不只属于你们两个人。”
他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照片,放到桌面。
第一张照片中,一名穿着浅色外套的女人正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
她是程砚川的妻子许芸,相貌还算清秀,但远不如沈知岚妩媚动人。
另一张拍摄于小学门口,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牵着她的手,正抬头与母亲说话。
程砚川的神情骤然改变:“别碰她们。”
“我们没有碰。”贺景山语气平静,“照片是在公共场所拍的,拍完就走了。你妻子和女儿甚至不知道有人见过她们。”
“你想干什么?”
“提醒你,你也有家。多照顾家人,而不是别人的老婆。”
程砚川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他与许芸的婚姻早已没有最初的热烈,两个人为了工作和孩子争吵过,也经历过长时间的冷淡。
可无论关系如何,那仍是他的妻子与女儿,是不该被卷入这场威胁的人。
贺景山将照片推到他面前:“程老师,你喜欢沈知岚,我能够理解。她漂亮、温柔,又在婚姻里长期得不到陪伴。你恰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替她做了丈夫没有做的事。换成任何男人,都可能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程砚川没有否认。
“可你有没有想过,等新鲜和冲动过去以后,你准备怎么办?”贺景山继续问,“为了她离婚?让你的女儿看着父亲离开家庭?还是让沈知岚背着所有议论,等一个根本不确定的未来?”
“这些不需要你替我考虑。”
“我也不想考虑。”贺景山的语气终于显出几分真切的不耐,“我白天要管几十家公司,晚上还要坐在这里替周廷岳处理婚姻问题。你以为我很有兴趣?”
赵魁站在旁边,脸上的伤疤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某种并不明显的笑意。
“既然不想管,就让我走。”
“可以。”贺景山指了指满桌菜肴,“先答应一件事。从今天开始,离沈知岚远一点。工作上正常往来,除此之外不再单独吃饭、不再看电影、不再深夜聊天,更不要试图趁周廷岳不在的时候改变她的婚姻。”
“如果我不答应?”
贺景山看了一眼妻女照片:“那我会把这些资料寄给你的妻子、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还有,随后周家会怎么做,我不负责。”
“你们凭什么干涉她的选择?”
“凭你现在坐在这里,而她不知道你来了。”
这句话令程砚川彻底沉默。
程砚川抬起头:“所以今晚这顿饭,是周廷岳安排的?”
“这桌菜是由周总请客。”贺景山说道,“至于请你过来,是我自己的主意。我答应过他周家不会再被人骚扰,总要把误会解释清楚。”
“我不是骚扰她。我……”程砚川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喜欢两个字。
贺景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他经过程砚川身边时停住,声音不再带笑:“够了,程老师,多陪陪妻子和女儿。”
程砚川脸颊肿痛,目光却依旧有些倔强:“你打算用这样就让我放弃?”
“真的不识好歹。”贺景山转头看向满桌菜肴,“不要浪费。”贺景山淡淡说道,“周总请的,全部吃完再走。”
程砚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整桌。”
这么多菜,十个人也吃不完。
贺景山看向门边的保安:“那就慢慢吃。富丽酒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他说完便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