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兴趣。”
程砚川转身走向房门。两名西装男人立即挡住去路,他停下脚步,肩背已经绷紧。
“让开。”
没人移动。
程砚川回头看向贺景山:“不管你和沈知岚或者周廷岳有什么关系,我与沈知岚只是同事。你们没有权力把我带到这里。”
“只是同事?”贺景山像听见一个有趣答案,“原来现在的同事会在医院走廊里抱在一起,也会在周日晚上单独看电影。是我年纪大了,不了解学校里的同事情谊。”
“她当时情绪不好,我只是在安慰她。”
“那电影呢?”
“与你无关。”
贺景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程老师,我请你来,是因为希望大家能够体面沟通。”他说,“你不肯坐,也不肯好好说话,让我很难继续保持礼貌。”
“你的礼貌就是把人强行推上车?”
“如果提前发邀请函,你会来吗?”
“不会。”
“所以现在效率很高。”
程砚川不再理会,抬手便要推开挡路的人。
“不识好歹。”贺景山转过脸,向赵魁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西装男人同时扣住程砚川的手臂。程砚川猛地发力,竟将其中一人带得向前踉跄,可还没等他挣脱,赵魁已经走到面前。
壮汉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声音低沉:“别动。”
“滚开。”
第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程砚川的脸被打得猛然偏向一侧。
他耳中短暂失去声音,口腔里立即泛起血腥味。
还没来得及抬头,第二记耳光已从相反方向抽来。
这一下力道更重。
他的眼前顿时闪过大片白光,膝盖也因眩晕微微弯曲。若不是身后两个人仍扣着手臂,他几乎会直接跌倒。
赵魁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两下。”
贺景山看着程砚川迅速肿起的脸颊,沉默几秒,心道:“完蛋。”无奈取消了心中原本的计划。
“放开程老师。”他挥了挥手,“都是文化人,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程砚川被松开以后,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他抬头盯着贺景山,眼中已经满是愤怒:“你最好现在就让我走。”
“坐。”
“我要报警。”
“当然可以。”贺景山从桌上的文件袋里取出一叠照片,随手铺开,“报警以前,先看看这些。”
第一张是餐厅里程砚川为沈知岚披外套的照片。
第二张是他与沈知岚从另一家餐厅出来,两人站在路边说话。
单独看,每张照片都勉强能够解释;但如果在有心人手里,却足以构成一段明确的暧昧关系。
“拍得不错。”贺景山说道,“角度再近一点,完全可以放到学校家长群里。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已婚体育教师深夜陪伴已婚女同事,究竟是互相关心,还是师德失守?”
程砚川脸色难看:“你在威胁我?哼!你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