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跟在身后,两人即将离开包间时,赵魁忽然停在程砚川身前拍了拍他,少有的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多照顾家人。”似乎是在为刚刚力气用重了的道歉。
程砚川心灰意冷的抬头叫住贺景山:“如果沈知岚主动联系我呢?”
贺景山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你是成年人,应该知道怎么拒绝。”
房门缓缓合拢。
走廊里,赵魁低声问:“真让他全部吃完?”
“浪费粮食不好。”
“那为什么说周廷岳请客?”
“为了让他恨周廷岳?”
贺景山按下电梯按钮:“让他明白问题来自谁,别把这顿饭理解成我的私人恩怨。”
“菜吃不完怎么办?”
“你打包回去吃。”贺景山难得的开起玩笑。
赵魁若有所思地点头:“您最近真的越来越节俭了。”
贺景山白了他一眼:“我最近是在替别人操心太多。”
回到别墅以后,他给周廷岳发去一条消息:“不是我们的人。事情已解决。”
消息发送成功后,贺景山将手机扔到桌上,靠进沙发椅里。
管家端来新泡的茶,询问他是否还有安排。
“没有了。”贺景山闭上眼睛,“除非周家的女儿今晚早恋。”
管家识趣地没有追问。
另一边的酒店包间里,程砚川独自坐在圆桌前。
两名保安守在门边,没有继续动手,却也没有让他离开。
他脸颊肿得厉害,咀嚼时每一下都牵动疼痛。
最开始他拒绝碰筷子,对方也不催,只安静地站着。
僵持半小时以后,程砚川终于拿起碗。
那些菜肴原本精致可口,此刻却只剩屈辱的味道。
他吃得很慢,脑中不断浮现沈知岚在医院走廊里靠进自己怀中的模样,紧接着,妻子和女儿的照片重新占据视野。
凌晨一点,桌上的菜仍剩大半。
保安终于取来餐盒,将其余食物逐一打包,又全部放进程砚川怀里。
“老板说了,不能浪费。”
程砚川提着十几个餐盒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肿胀的脸颊,疼痛让他的脚步格外沉重。
他站在路边很久,最终没有给沈知岚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妻子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许芸困倦地问:“这么晚,怎么了?”
程砚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声音沙哑:“你和女儿睡了吗?”
“刚睡。你不是发消息来说今晚学校有事?”
“事情结束了。”他停顿片刻,“我现在回家。”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