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刚看到那张诊断书,这个二十岁的男大才彻底如梦初醒。
他明白了,她不是不愿意给身份。
她是不敢。
她太怕了,她怕重蹈覆辙,怕再一次被冠上某个男人的“妻子”或“女友”头衔后,迎来的又是无止境的冷暴力和精神虐待。
所以她宁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看钱和肉体的海后,用金钱去买断关系。
因为“买来的”关系,只要钱到位,大肉棒就会听话,就不会背叛,就不会嫌弃她。
顾野红着眼睛,低下头。
他没有去吻姜优那双苍白诱人的唇,而是将一个极轻、极郑重的吻,落在了她光洁冰冷的额头上。
随后,是鼻尖。
最后,他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发抖的唇,只是在姜优的唇瓣上,轻轻地、如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没有深入,没有情色,只有无尽的安抚和膜拜。
姜优睁着那双水汽弥漫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在这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顾野的呼吸变得更重了,胸膛起伏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他依然停在了那条线外,没有再进一寸。
“姐姐。”顾野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誓言。
“以前,是你付钱买我。那些钱我一分都没动,我全还给你。”
“以后,我留下来,是我自愿的。”
顾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在签下什么灵魂契约:“我自愿当你的安眠药,自愿当你的暖炉,自愿给你当只配操你的狗。只要你穴里空了,我随时用巨根填满你。”
防线在这一刻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姜优用三年时间筑起的那道铜墙铁壁,在这个二十岁男孩献祭般的臣服面前,彻底倒塌了。
“这不是爱情……”姜优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抓着顾野的衣服,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顾野,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感情……你只是一时被我的骚样冲昏了头……”
“对,这不是爱情。”
顾野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她。
他只是用宽大的手掌包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轻轻地、一点点地按进了自己坚硬的胸膛里。
“你可以认为这现在还不是爱情。我也不会逼你马上承认爱我。”
顾野听着怀里传来的压抑呜咽,心脏疼得揪成了一团。
他将下巴靠在她的发丝上,像哄小孩一样,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我只要你现在闭上眼睛。我只要你今天晚上,先别一个人硬撑了。”
“姐姐,你睡吧。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我浑身都是热的,我的大肉棒随时准备着给你当药。”
听到这句话,姜优心里那道最后上锁的门,终于裂开了一条大缝。
这二十八年来,这地狱般的三年里。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不需要她那么清醒,不需要她那么坚强。
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真真切切需要被照顾、被心疼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制造麻烦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