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优闭上眼睛,绝望地发出一声冷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了身下的床单里。
她故意用最恶毒、最作践自己的话去刺他:“你看到了,我就是个神经病,我离不开男人,离不开大肉棒。”
“我这种病很麻烦的,发作起来连理智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被大屌插满的画面。”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趁早滚。别逼我把你当成随时用来止痒发泄的肉根……”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顾野突然动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从背后伸过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姜优被子缝隙里的手腕一路滑下,极其强硬地撬开了她死死攥成拳头的手指。
然后,一根、一根地,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了她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死死收紧。
顾野的掌心很烫,不仅烫,还带着常年训练留下来的粗糙薄茧。
那种充满力量感和男性荷尔蒙的温度,正顺着姜优冰冷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那种稳定的、强势的温度,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要把姜优心里那些阴暗发霉的角落全都烧个干净。
姜优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被这种温度逼得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顾野的呼吸重重地落在她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姜优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高大强壮的身体,肌肉正紧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明明是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处男,明明被她这种病态的需求勾得大雕硬得发疼、呼吸都变了调。
可他却死死克制着自己,哪怕身体绷得快要爆炸,也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没有趁虚而入,没有半点逾矩。
这种克制,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致命。
“顾野……”姜优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破碎感。她绝望地、沙哑地问他,“你真的……不觉得我这样天天发骚很恶心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两秒钟后。
顾野突然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
就在姜优以为他终于要放弃、要嫌恶地转身下床的时候,顾野却猛地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来。
在昏黄的壁灯下,姜优被迫撞进了顾野那双眼睛里。
那双原本总是清澈见底、满是纯情粉红泡泡的狗狗眼,此刻眼尾红得滴血,里面翻涌着心碎、懊悔、以及深不见底的深情。
顾野抬起那只粗糙的手,大拇指指腹轻轻地、一点点地擦掉姜优眼角的湿意。
他的动作那么轻,生怕弄碎了这件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恶心?”顾野咬着后槽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几乎要将自己撕裂的恨意。
“我只觉得恨。姜优,我恨我自己晚生了八年。”
“我恨我没有早点遇见你,恨我没有早点用大肉棒把你喂饱。如果我早点出现,那个畜生就绝对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你就不用受这种穴里空虚、生不如死的罪!”
顾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滚烫的泪水落在姜优的脸颊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在这之前,顾野一直执着于名分。
他以为姜优一口一个“安眠药”,一口一个“只看脸和身体”,是因为看不起他,觉得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