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也没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那天下午,他在有求必应屋里见了夜鶯。
那间屋子变成了一间不大的密室,四面都是石墙,只有一面镜子悬在正中。透过镜子,夜鶯站在灯下,脸上的面具在光里泛著冷光。
“查到了。”她说,声音很平,“卢修斯·马尔福上周见了三个人。一个是麦克尼尔,那个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一个是诺特,老诺特。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
“亚克斯利。”
奥利莱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亚克斯利。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福吉的亲信。如果连他都开始和食死徒接触,那说明魔法部的渗透比他们以为的还要深。
“他在做什么?”
“清理。”夜鶯说,“把以前一些痕跡都清掉。他在做准备,等那边召他。”
奥利莱斯沉默了几秒。
“德拉科呢?”
夜鶯看著他。
“他的信里只提了一句。”她说,“『照顾好他』。就这一句。”
奥利莱斯点了点头。
卢修斯在清理,在准备,在等召。
那封信是通知,也是告別。他在告诉德拉科:我选了那边,但你不用。马尔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我在哪边。
奥利莱斯垂下眼睛。
他挥了挥手。
“继续盯著。”
夜鶯点了点头,消失在阴影里。
晚上,他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在那儿了。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里,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眼睛盯著窗外。黑湖的水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影子。
奥利莱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德拉科没有看他。
“在想,”他说,声音很轻,“我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平静的、清醒的瞭然。
“你知道吗,”他说,“我怕这一天。”
奥利莱斯看著他。
“不是怕他选错。是怕他选对了,但我选不了。”德拉科的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会只站一边。但我们都知道,那个人不一样。他不要两边下注的人。他要你跪下去,一直跪著。”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