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追隨他,別无选择。从他年轻的时候,因为祖父的选择。”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他不是坏人,奥利。他只是……。”害怕失去家人。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德拉科看著他。
“你不问问我,我选哪边?”
奥利莱斯摇了摇头。
“不需要。”
德拉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
“因为你在哪边,我就在哪边。”他说,“你说过的。”
德拉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但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无奈,是一种很轻的、卸下什么之后的放鬆。
“那你可得站稳了。”他说,语气懒洋洋的,“我这边,说不定哪天就塌了。”
奥利莱斯看著他。
“塌不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
“这么肯定?”
“嗯。”
德拉科没再说话。他只是靠回沙发里,继续看著窗外。
奥利莱斯也没说话。
两个人並排坐著,看著窗外那片幽暗的湖水。偶尔有巨乌贼从窗外经过,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天晚上,奥利莱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德拉科在他旁边,已经睡著了。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偏过头,看著那张睡著的脸。
那张脸在睡著的时候,看起来比白天小一些,没有那么多的防备,那么多的清醒。
他想起邓布利多说的那句话。
“你很有感情。这一点,就和他完全相反。”
他不是伏地魔。他有感情。他在乎人。
他在乎这个人。
奥利莱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头髮。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触碰到。
邓布利多信他,是因为他有感情。是因为他在乎。
但邓布利多不知道的是,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什么立场,什么“对的那一边”。
他在乎的,只有几个人。
而这几个人里,有一个正睡在他旁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