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盯著他,盯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回去,继续吃他的早餐。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斯內普的身影从教职工席上站起来,黑袍子在身后飘,走出礼堂。
走廊里,学生们还在议论。
……
奥利莱斯知道,邓布利多信他,不是因为他是谁,是因为他不是谁。
不是伏地魔。
有感情的人。
他想起昨天晚上,德拉科站在窗前,说“你说他还能撑多久”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想起他收到信之后,说“他又站队了”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他有感情。他有在乎的人。
所以邓布利多信他。
但邓布利多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你杀她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他当时说“没什么”。
不是撒谎。是真的没什么。
杀乌姆里奇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那只是该做的事。她动了哈利,取了他的血,把他送到伏地魔手里。她该死。就这么简单。
但邓布利多问的不是那个。
他问的是杀完之后。
杀完之后,他站在火车旁边,看著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粉红色身影。他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奥利莱斯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南瓜汁,温热的橙黄色。
他想起昨天晚上,德拉科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会走吗?”
他回答了。
但那个问题后面藏著的东西,他想了很久。
德拉科不是在问他会不会走。是在问他自己该怎么办。他父亲选了那边,马尔福家选了那边,那他自己呢?他还能站在哪儿?
奥利莱斯给他的回答是:你在哪边,我就在哪边。
但那个回答够吗?
他偏过头,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正低头吃他的早餐,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头金髮照得很明亮。他的动作很自然,和平时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奥利莱斯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不是握紧,只是扣著,像在压著什么。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