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容容看过来,下意识地拉了拉被角,耳尖红了。
容容便笑得更弯了。
看来,药效很好呢??。
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矮几上。
先给红红掖了掖被角,又绞了热帕子,替红红擦拭额角的汗。
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安静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姐姐先歇着。容容直起身,转向沅哥,仰起头。
那双弯弯的眯眯眼,第一次,睁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露出底下浅薄荷色的、清透得不像话的眸子。
沅哥哥,她轻声说,一字一句,温吞而清晰,容容也有话,想和你说??。
沅哥看着她。
姐姐的伤,容容知道,光靠这一次,还不够彻底。
容容说着,垂下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容也是涂山的狐妖。
姐姐能做的,容容……也能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轻得几乎要散进晨雾里:
而且,容容自己……也想??。
红红躺在榻上,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把脸别向里侧,耳尖红得滴血。
沅哥看着眼前这只娇小的狐妖,心里那团火,又被勾了起来。
你想清楚了?他问。
容容仰起脸,弯着眼睛,笑得坦荡:容容从不做没想清楚的事??。
天光大亮,纱帘却拉得严严实实。
寝殿里,焚了一炉极淡的香。
那香不似寻常的檀麝,带着点清苦的药味,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静静地,在屋里弥散。
阳光从纱帘外透进来,被滤成一层朦朦胧胧的、暖融融的金,落在青色的地砖上,落在深青的被褥上,也落在容容那具一点点露出来的身子上。
她立在榻前,解开了外褂的带子。
那件黄色短褂,从她肩头滑落。
接着,是那条蓝色长裙。
她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等衣衫尽褪,那具纤细娇小的身子,便彻底露了出来。
她真的很小。
肩膀窄窄的,锁骨浅浅地横着,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胸前只有两点樱粉的、怯生生的隆起,在朦胧的金光里,立着,像两朵还没绽开的花苞。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的、细细的血管,像上好的、会呼吸的玉。
可就是这样一具纤细的身子,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折的、安静的柔韧。
沅哥哥,她仰起脸,笑眯眯地,容容不太会,你……教教容容??。
沅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子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捧云。
他低下头,去吻她。
她的唇又软又小,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般清冽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