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停。
“援军不至。”
四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叶惊鸿的剑出鞘了三寸。
不是对著谁。
是她控制不住。
她和陆叔平是真的相爱过的。
她答应过他,无论谁先死,另一个人照顾好对方的家。
她以为他死在了战场上。
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可现在这封信告诉她,他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粮道被调了。
援军不来了。
他们从出征的那一天起,就被人算计好了去死。
沈墨言念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
“事成之后,望兄守诺,保我残年。”
落款三个字。
贺远山。
前厅里没人出声。
姜寒衣握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温不寒的药箱被她放在地上,双手插在袖子里。
叶惊鸿的剑已经拔出了三寸。
顾清霜抱著小布袋,脸上滑下两行泪。
纪云书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苏晚晴坐在那里,算盘珠子一颗都没动。
她看著陆准的背影。
老太君坐在上首。
龙头拐杖缓缓放在了膝上。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在发抖。
整个人的肩膀都在抖。
陆准看著那封信。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信纸一寸寸叠好。
重新放进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