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沧元接过清单扫了几眼,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八十七万两。
一个知州。
贪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从清单上移开,看向年遇安。
“年爱卿。”
“臣在。”
“贺知州是谁举荐到岭南的?”
年遇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回陛下……臣记不太清了。”
陆准站在下面,低著头。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记不清了。
年丞相记不清了。
赵沧元没有追问。
他把清单放到一边,手指缓缓地在椅子扶手上移动。
“陆准。”
“臣在。”
“南越王现在在哪儿?”
“在岭南军营中关押。臣已安排人手看守,隨时可以押送进京。”
“押来。”赵沧元说,“朕要亲自审。”
“遵旨。”
赵沧元又沉默了一阵。
“年爱卿。”
“臣在。”
“你的弹劾……”
赵沧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朕觉得,可以再议。”
这四个字一出来,年遇安的脸终於绷不住了。
再议。
不是驳回,但也不是採纳。
是搁置。
搁置就意味著皇帝在犹豫了。
而皇帝犹豫的原因很简单。
他的弹劾和陆准的战功,放在天平两端一称。
弹劾轻了。
“陛下英明。”年遇安躬身行礼,语气依旧稳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