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也跟著行了一礼。
赵沧元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各自行礼退出大殿。
刚出殿门,陆准和年遇安並肩走在台阶上。
谁也没看谁。
走了十来步,年遇安忽然开口了。
“陆大人年少有为,老夫佩服。”
陆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笑得很和煦,像个慈祥的长辈在夸后生。
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陆准差点就信了。
“年丞相客气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本事。”年遇安点了点头。
两人在宫门口分开。
年遇安上了自己的轿子,帘子放下前,他透过缝隙看了陆准最后一眼。
眼底的温和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阴冷。
陆准走到自己的马车前,翻身上去。
车帘一放,他整个人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先打个平手。”
他摸了摸袖子里温不寒的解毒丸,最终没用上。
马车往將军府方向驶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街边的房顶。
一道灰蓝色的身影蹲在瓦脊上,手按著剑柄。
是叶惊鸿。
不是说让她守家的吗?
这女人跟到宫门口了?
陆准正要喊她,叶惊鸿已经站起身,一个纵跃消失在了屋脊后面。
跑得飞快。
像是不想被他发现似的。
陆准放下车帘,靠回去。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想笑,又有点酸。
“叫你別逞强,手上还有伤呢。”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
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