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看见她周末跟两个男的一起去超市买菜,说她玩得开。
苏晚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列印室印文件。
走廊里有人说话,没压低声音,隔着门板,一句一句地飘进来。
印表机嗡嗡地响,吐出来的纸还带着热气。
她站在印表机前,一张一张地捡,手里的文件越攥越紧,纸边被她捏出几道折痕。
她的手在下一张纸边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捡。
列印完,她把文件理齐,放进资料夹,走回工位,一路上没抬头。
那天晚上回家,她坐在客厅里,很久没有说话。
电视没开。
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
晚饭是陈屿做的,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一锅排骨汤。
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谁都没怎么动筷子。
筷子碰碗沿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隔得很开。
汤在锅里凉下去,结了一层薄薄的油皮。
【你们说,】苏晚忽然开口,【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贪了?】
三个人都看向她。
【我一个人,占着三个。】苏晚说,【外头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
【他们淹不死我们。】陈屿说,【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过我们的。】
【过我们的?】苏晚说,【你连我公司楼下都不敢来了,还说过我们的?】
陈屿没有接话。
苏晚说完就后悔了。
她看见陈屿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扒饭,一句话没说。
他想再夹一筷子凉拌黄瓜,筷子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改去扒饭。
她想解释,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嘴里那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没再夹菜,那碗饭,吃到见底。
那天晚上,陈屿睡在阳台上。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栏杆边,对着楼下的小公园,一根一根地抽烟。
公园里的秋千空着,风一吹,荡两下,又停住。
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苏晚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的背影,站在客厅里,看了很久,没有过去。
她手里那杯水,喝了一口就再没动过,凉透了,她才回屋,倒掉,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架上。
第二天早上,陈屿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看见苏晚,笑了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