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苏晚知道,他晚上回家之后,会坐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以前不抽的。
阳台的烟灰缸是从厨房拿过去的白瓷碟,烟头堆得满了,他才倒一次。
他坐在那把折叠椅上,背对着客厅,楼下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烟灰掉在他拖鞋边上,他也不掸。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苏晚问。
【提神。】林昭说。
【你以前不抽。】
【以前事少。】
他把烟灰弹了弹,没看她。
苏晚没有接话。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楼下的路灯。
灯光黄黄的,罩着一圈飞蛾,飞蛾扑上去,又弹开。
他手边的烟盒,瘪了半边。
过了一会儿,她说:【林昭,要不我们……】
【不要。】林昭说,没等她说完。
苏晚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林昭说,【你想说,要不我们暂时分开,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晚没有否认。她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指尖有点发白。
【不分。】林昭说,【你要是怕,我陪你怕。但我不分。】
他说完这句,才把烟按灭在碟子里,按得很用力,烟头在碟底蹭了两下。
碟子里已经躺着四个烟头。
苏晚看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说:【那陈屿呢?周宁呢?他们也怕。】
【他们怕,是因为他们在乎。】林昭说,【在乎的人,不会走。】
苏晚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那阵子,四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谁都喘不上气,谁也不肯先开口。
饭桌上话少了,客厅的电视开着没人看,周宁趴在苏晚腿上也不闹了,就那么趴着。
陈屿的相机挂在玄关,一个礼拜没拿下来过。
有一天晚上,她收拾餐桌,碗筷洗了三遍,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洗过了。
避嫌避了一个月,流言没散,反倒多了一条新的。
有人说,苏晚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才搬去合租。
有人说,她那个合租的室友,就是她新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