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清净。独门独院,前后两进,闲人进不去。”
“有劳。”
何守拙这才重新落座,端起自己那盏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盏,神色一正:
“老祖,兹事体大。老朽得赶紧回干龙,向家主复命。”
“去吧。”
“老朽在干龙,恭迎老祖驾临。”何守拙起身,又是一揖,“这几日叨扰贵宗,老朽心里有愧。这厢——告辞了。”
说完,他朝外一招手,两个下人进来,收拾行囊。没多大工夫,何守拙带着人出了偏院,脚步匆匆,往山下去了。
院中又静下来。
案上四样点心,一样没动。那壶酒还剩小半,壶口敞着,没人去收。
九霄看了那席面一眼。
“回吧。”琅翎起身,把玉佩塞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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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殿,天已黑透。
殿里点着灯。沈清雨坐在窗边擦剑,冥璃立在门边,云曦在案后理着一叠帖子。见两人进来,三人都看过来。
“谈妥了?”云曦问。
“妥了。”琅翎在主位坐下,“待本座准备好,启程去干龙。”
殿里静了一下。
“此番是隐秘行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清雨擦剑的手停了。
“所以。”琅翎扫了四人一眼,“只带冥璃、苏瑶两个去。”
冥璃在门边,闻言抬了抬头。她那双眼在灯下黑漆漆的,没说话。
“苏瑶是为什么?”九霄问,她还不知晓苏瑶之事。
“苏瑶离不得冥璃。我正好带她们去散散心。”他补了一句,“不碍事。”
她点头,没再问。
“还有神水那桩事。曦儿自荐要去,本座没准。今日当着你们几个的面,把话问清楚——你们呢,谁还有想法?”
他先看九霄。
九霄坐在那儿,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抿酒。听见问,她放下酒盏,一脸没好气:
“主人觉得,妾身像是有空的人吗?”
“不像。”
“那还问。”
“问一句,走个过场。”琅翎嘴角一笑,“省得你日后说本座没问你。”
九霄被他堵了一下,哼了一声。
“贫嘴。”琅翎笑骂,“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九霄脸一红。
她想起那晚。三个妹妹围上来,前头后头一齐上,把她弄到昏睡过去。这事她这几日一想起来就臊得慌。
“你……”她跺了一下脚,别过脸去,“不理你了。”
说完,自顾自端起酒,喝了一大口闷酒,起了身,回里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