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他喊出声,“那东西碰不得!”
二祖已经动了。他抬手一招,云气自四面八方卷过来,凝成一面薄薄的云盾,挡在三祖身前。
那血符撞在云盾上。
云盾没有被击穿,也没有被破开。那血符只是陷了进去——陷进那层云气里,像一枚沉进湖底的印,一沉,便不见了踪影。
二祖的手微微一顿,正要收盾,忽然脸色一变。
那血符自云盾的另一面,浮了出来。
它穿过了云盾,一点也不滞,直直往三祖胸口去。三祖侧身要避——可那一刹那,那道血符忽然拐了个弯,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往哪边闪。
“砰。”
血符没入三祖胸口。
三祖浑身一僵。
那一下没有响,也没有血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两息,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枚血符没进去了,不见半点痕迹,可他周身的气息,正一层一层往外溃散——像是有人拔掉了一根封了百年的塞子。
“……二哥。”他低声道。
那两个字刚出口,一口黑血便自他嘴里喷出来,染红了二祖半边袖子。
他身子一软,从空中坠了下去。
二祖抢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他一只手托着三祖的背,一只手按上去,掌心的法力一层一层地往里渡。
可那法力渡进去,就像水灌进了一口无底的井——三祖体内的气息还在溃,只是溃得慢了一点。
“拦住他们!”二祖冲着云阶上嘶声喊,“拦住——”
三祖在他臂弯里又咳了一口血,把他后半句话咳断了。
——
后山,小院。
琅翎立在院门口,抬着头。
云曦站在他身侧,掩月纱还没摘。
她那双手攥在身前,攥得死紧,可她没出声。
她只是看着云幕那边,看着那些自云海中压落的身影,看着那两个人被生生逼退,看着一个素白道袍的身影从天上掉下去。
“主人。”她低声道,“那是……三祖。”
琅翎没有答。
他望着那个方向,很久。
他想起这几日夜里,隐隐觉出的那道注视——若有若无,一闪即收,从后山死关的方向落过来,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知道,那人为什么看你。
“衍天的护道者。”他缓缓开口,“灭宗之灾,他必抗。”
“可大阵已经破了。”云曦道,“二祖三祖伤成这样……”
“等着。”琅翎道。
他把手按在她腕上,轻轻一握。
“看着。”他道,“很快,有人要出来了。”
血厉天站在云幕外,抬起了手。
他没有动手。他只是抬手,让血海与尸气安静下来——然后对着那座浮空仙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