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间绣楼、这张床、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窒息。
“想夫君了?”上官瑶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就回吧,我让管事安排车马。”
“谢谢母亲。”
“什么时候走?”
“明…明天就走。”
“这么急?”上官瑶的眉头微皱。“路上要走七八天呢,身体不舒服的话缓两天再走也不迟。”
上官婵摇了摇头。
“没事的,坐马车不用走路,不碍事。”
上官瑶看了她一会儿。
“也好。”她说。“我让春杏去给你收拾行李,路上带些药膏,落枕了抹一抹。”
“好…”
上官婵低下头,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忍住了。
上官瑶没有再说话。
她端着茶盏,目光越过上官婵的头顶,落在了花厅外面那堵花墙上。
半尺青砖,高一丈二。
墙上爬满了绿藤。
她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女儿的穴…可比你紧多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把茶盏放下,掩饰了这个细微的颤抖。
禽兽。
她又在心里骂了一声。
然后她把这个念头压到了最深处,和昨夜所有的记忆一起,封存进了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角落。
她是上官家的当家主母。
她有一整个家族要撑起来。
她没有崩溃的资格。
同一时刻。
姑苏城以西六十里。
官道上。
秋阳高照,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泛了金色。
李默骑在一匹不起眼的灰色驽马上,混在三五个赶路的商旅中间,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行脚商人。
青布衫,旧毡帽,背上一个半旧的褡裢。
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微微眯着眼,享受着秋风拂面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