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城将军府的暗桩是后天八重的好手,巡夜侍卫四人,府邸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进出痕迹,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校尉沉默了一会儿。“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将军府,这不稀奇。”秦霜儿说。“
但先天高手能让后天八重的暗桩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失去数个时辰的意识?不是迷药,不是暗器,不是毒,是直接抹掉了意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见过先天宗师出手。”她说。“先天宗师做不到这一点。”
校尉的面色变了。“千户大人,您的意思是…案犯的实力在先天宗师之上?”
“我没有下结论。”秦霜儿回到公案后坐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已知的武学手段无法解释暗桩的昏睡,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武学秘技,要么是…武学之外的手段。“
“武学之外?”校尉的眉头拧了起来。“千户大人是说…邪术?巫蛊?”
“都有可能。”秦霜儿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在砚台中蘸了浓墨。“所以这个案子不能等闲视之。”
她铺开一张空白的黄麻纸,提笔在最上方写下三个字。
笔锋凌厉,墨迹未干便已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夜行人。”
校尉探头看了一眼。“这是…案件代号?”
“来无影去无踪,只在夜间行动,专挑贵妇下手。”秦霜儿将笔搁在砚台上,吹了吹纸面上未干的墨迹。“叫他夜行人,很合适。”
她在代号下方快速写下了几行字:
“立案日期:大楚景和十七年秋,主办:锦衣卫北镇抚司女千户秦霜儿,案件等级:甲等机密,涉案范围:六州七府,嫌犯特征:未知,作案手段:未知,作案动机:侵犯贵妇(疑)。”
她停笔,看着“未知”两个字出现了三次。
“三个未知。”她低声说,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有趣。”
“千户大人。”校尉犹豫了一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这几起案子…六扇门那边似乎也在关注,属下听说六扇门的赵捕头前两日调阅了几份相关卷宗,我们是否需要与六扇门协同办案?”
秦霜儿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赵锦鸢?”
“是,六扇门总捕头之妻,也是女捕头,听说办案能力很强。”
“我知道她是谁。”秦霜儿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六扇门查六扇门的,锦衣卫查锦衣卫的,这个案子我亲自办,不需要外人插手。”
“是。”
“但是。”秦霜儿补了一句。“盯着她,赵锦鸢如果查出了什么,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属下明白。”
“下去吧。”秦霜儿摆了摆手。“把临安城和冀州城两地的女暗探调回来,我要当面问话,三天之内。”
“是!”校尉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公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秦霜儿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中,目光落在“夜行人”三个字上。
七个女人,六个州,半年时间。
来无影去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