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起。”秦霜儿说。
“第七起,约二十天前,河北道冀州城,冀州兵马司副指挥使之妻王氏,某夜后突然性情大变,原本温和的性子变得沉默寡言,对丈夫极为抗拒,不许丈夫碰触,暗桩报称王氏曾在沐浴时被女使撞见身上有大量淤青和…齿痕,王氏当场痛哭,令女使发誓不得外传。”
校尉念完,将清单合上,垂手等候。
秦霜儿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桌面上那些摊开的密报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武阳城暗桩的那份补充密报上。
她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密封信筒,拧开铜帽,抽出一卷薄纸。
展开。
密报的内容很短:
“补充呈报:经再次排查,事发当夜将军府内外所有门窗完好无损,无任何撬锁、翻墙、挖洞痕迹,府内巡夜侍卫四人均在岗,未发现异常,暗桩本人(后天八重)当夜巡视至亥时三刻,此后记忆完全空白,至次日卯时方醒,期间未做任何梦境,如同被人直接抹去了数个时辰的意识,经暗桩自查及本地医师诊断,排除中毒、迷药、暗器伤等一切已知手段,结论:无法解释。”
秦霜儿将密报放下。
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对被飞鱼服紧束的巨乳被手臂挤压得更加鼓胀,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
“七起。”她的声音很轻。“半年之内,六个州,七位贵妇。”
校尉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你觉得是巧合吗?”秦霜儿忽然问。
校尉一愣,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属下…属下觉得不像巧合。”
“哪里不像?”
“症状太相似了。”校尉斟酌着用词。“行走困难、精神恍惚、闭门不出、对外谎称病症,七个人的反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
“而且?”
“而且她们全是贵妇。”校尉说。“
不是普通民女,不是青楼女子,全是官宦人家、江湖豪门的正室夫人,这不像是随机作案,更像是…有意挑选。“
秦霜儿看了他一眼。
“脑子还算好使。”她说。
校尉微微一躬。“千户大人过奖。”
“别急着高兴。”秦霜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公案前方,俯身将七份密报按照时间顺序从左到右排列在桌面上,她的身高在女子中极为出众,站直时比那校尉还高出半个头,飞鱼服将她高挑健美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看这个时间线。”她的手指从左到右划过。“四个半月前,四个月前,三个半月前,两个半月前,两个月前,四十天前,二十天前。”
校尉凑近了些,仔细看着。
“间隔在缩短。”秦霜儿说。“最开始两起之间隔了半个月,后来缩短到十几天,最近两起只隔了二十天。”
“千户大人的意思是…案犯的行动频率在加快?”
“或者说,他越来越熟练了。”秦霜儿的语气冷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越来越自信了。”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狭小的窗户,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也将公房里沉闷的纸墨气息冲淡了几分。
“再看地点。”她背对着校尉说。“
青柳镇,清远县,柳州城,武阳城,永安城,临安城,冀州城,从西到东,从南到北,跨度极大,没有固定的区域规律。“
“这说明案犯的活动范围很广。”校尉接话道。“不是本地人作案,而是流窜作案。”
“流窜。”秦霜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一个能在锦衣卫暗桩眼皮底下来去无踪的人,你管他叫流窜?”
校尉的脸微微一红。“属下失言。”
“不是失言,是你低估了这个人。”秦霜儿转回身,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