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后天八重的锦衣卫暗桩在毫无察觉中失去意识。
不留任何物理痕迹。
只留下一个个行走困难、精神恍惚的贵妇。
“能在我锦衣卫的眼皮底下来去无踪的人…”她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的目光穿过那扇狭小的窗户,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猎手的嗅觉告诉她,这个案子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而这,恰恰是她最感兴趣的。
…
同一天。
金陵城。
与京城的肃杀阴沉不同,金陵城在深秋时节依然保持着一种富贵温柔的气象,秦淮河两岸的梧桐树叶已经变成了金黄色,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青石板路面,河上画舫往来,丝竹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河水的清凉。
李默站在秦淮河畔的一座石桥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头戴方巾,腰间挂着一只旧布褡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地书生。
他已经在金陵城待了两天。
“好地方。”他低声说,目光扫过河两岸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比武阳城繁华得多。”
他从桥上走下来,沿着河岸慢慢踱步,看似在欣赏秋景,实则神识已经悄然展开,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金陵城是大楚王朝的南都,六朝古都,天下第一等的繁华之地,四大世家中有两家的祖宅都在这里,其中之一便是慕容家。
慕容家。
四大世家之首。
他在临水镇的客栈里做了两天功课,翻阅了从各地书铺搜罗来的江湖志、官绅录和地方县志,对慕容家的基本情况已经了然于胸。
“慕容家,祖籍金陵,世代经营丝绸、盐铁、漕运三大产业,家族产业遍布九州,富可敌国。”他在心中默念。“
当代家主慕容霄,年近六旬,先天宗师级别的武者,常年在外经营家族产业,每年回金陵祖宅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先天宗师。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先天宗师…”他皱了皱眉。“这是凡间武者的最高境界了,相当于什么修为?”
他在脑海中回忆系统给出的对照表,先天宗师,相当于炼气三层。
而他是筑基期。
筑基期碾压炼气期,这一点他很清楚,但“碾压”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确定,系统只告诉他筑基期对炼气期有绝对优势,却没有给出具体的量化数据。
“不能大意。”他对自己说。“先天宗师毕竟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万一慕容霄有什么特殊手段…”
他摇了摇头。
“不,不用担心慕容霄,他常年不在金陵,只要确认他不在祖宅,就没有威胁。”
“真正需要关注的是慕容家祖宅的防卫。”
他走到一间临河的茶楼前,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喝什么茶?”茶楼伙计迎上来,笑容满面。
“来一壶碧螺春。”李默从褡裢里摸出几枚铜钱。“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嘞!”伙计接了钱,转身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