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她们这对好姐妹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志同道合”
秦珍听得俏脸通红,怒嗔道:“李萧月,你答应过我什么的?!”
李萧月撒娇卖萌地抱住她胳膊求原谅:“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人家就是让你注意一点嘛。下次记得把门锁好,别让你另一个养子发现了……你呀,还是早点和亚瑟远走高飞吧。”
秦珍弹了她一个脑瓜子,扯开话题道:“小风好像都走没影子了。”
李萧月一听到这话,立马撒开手急匆匆地追上去……
水母馆是整个水族馆最暗的地方。
黑色的天花板,黑色的墙壁,只有圆柱形的水族箱里亮着幽微的紫粉色光。
透明的水母在光里一张一合,伞状的边缘拖出细长的触须,像缓慢绽放的花。
沈知微趴在其中一个水族箱的玻璃上,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她侧过头看他,蓝色的光线从下方打上来,把他下颌清晰的线条照得分外柔和。
女孩找着话题:“你知道全世界最大的水母有多大吗?”
李凭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思索了一会儿:“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好像是狮鬃水母。”
“没错哦,就是狮鬃水母。它们的触手比蓝鲸还要长呢。”沈知微看着水里那一个个浮动的小精灵:“那你知道水母的英语怎么说吗?”
这涉及到李凭风的知识盲区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唔,watermother?”
“扑哧——唔唔唔……”周围影影绰绰的游客里似乎有人听到了两人搞笑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被同伴捂住嘴拉走。
李凭风总觉得那笑声有些耳熟。
沈知微朝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学到了一个很棒的冷笑话。
她闲逛的步子停在最大的那一面圆拱展缸前,成百上千只海月水母在深黑的水体里舒展、收缩,像悬浮的半透明纸灯。
女孩转过身,目光在幽蓝的光影里亮得有些晃眼。
“来都来了,总得留一张吧。”
没等李凭风开口回应,沈知微已经轻巧地拦住了一位路过的阿姨。
她微微欠身,眼角弯出极具亲和力的弧度,将手机递了过去:“不好意思,能麻烦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吗?就以这个水母缸做背景就好,谢谢你。”
阿姨爽快地接过去,退后几步开始调整构图:“可以呀,两位再靠近一点,哎呦小帅哥长得真俊啊,小姑娘也是漂亮的嘞,真是郎才女貌哟。”
沈知微顺势退回他身边,肩膀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臂。展馆里的冷气很足,她想就算这时候挽住男人的胳膊应该也没关系吧。
反正自己都明牌打了,再说了,青春无悔追求的不就是轰轰烈烈嘛。
只是直到照片拍完,女孩终究没这么做。
能留下回忆就好了,她不想被心爱的人讨厌。
阿姨将手机递还回来时,笑着拍了拍李凭风的肩膀:“男人应该主动一点,别什么都要人家女孩子说嘛。”
沈知微笑吟吟地胡扯他们是姐弟啦,自家弟弟发育得有点早,其实还是个初中生。
“是吧,叫姐姐!”女孩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
李凭风看着这个笑容依旧的女孩,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他不是反感沈知微的行为。相反,他替她感到不值。
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他为沈知微没有借机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而松了口气,也为她主动帮自己解围感到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