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觉得那个鸭舌帽似乎有点多余,她叹了口气,把风衣腰带重新挽了个结,迈着牛仔裤里的大长腿跟了上去。
……
少男少女两个人边闲聊边继续往水族馆深处走,一路上沈知微都表现得很高兴,李凭风始终和她隔着半步的距离,听着女孩给自己科普各种有趣的小知识。
“海獭睡觉时会手拉着手漂在水面上,防止被海流冲散;它们腋下还有一个专属“小口袋”,用来藏自己最喜欢的一颗石头。”
“阿德利企鹅求偶时,雄企鹅会在海滩上挑一颗最圆、最漂亮的鹅卵石当作求婚钻戒送给雌企鹅,对方如果收下就代表同意组建家庭。”
其实这些知识李凭风大部分都知道,他小时候很喜欢看动物世界,包括水母没有脑子,鲨鱼其实很社恐,小丑鱼会变性等等,很多有关动物的奇妙之处他都知道。
但他没有打断女孩的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话,时不时点点头,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很少有女孩会主动了解这类东西,他想,沈知微应该为了这趟约会做了不少功课。
两人走到拐角后,幽蓝色的光晕透过层层水波漫下来,将整个海底通道浸润在一种近乎失重的静谧里。
头顶上方,成群的银色小鱼像碎裂的星群般倏尔散开,又在巨幅亚克力玻璃的另一端轻巧聚拢,拖曳出微弱而流动的粼光。
沈知微停在巨大的深海展缸前,微微仰起脸,看着一只蝠鲼平缓地滑过头顶。
冷色调的波光在她侧脸上交替游走,睫毛下落着细碎的阴影,连呼吸都仿佛融进了这片深水之中。
身旁的李凭风看向那些游弋的鱼群,两人的倒影在深邃的蓝意中虚实相叠,近得仿佛原本就没有分界。
沈知微上前了半步,肩膀不经意间贴近了他的外套布料。
周遭游人的细语都隐退成了模糊的背景,空气里弥漫着恒温水汽的微凉,与彼此之间悄然升温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女孩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随即顺着垂落的衣袖轻缓滑下,指尖试探性地蹭过了他的手背。
“这里安静得好像时间都停住了。”沈知微轻声开口,声音被周围沉闷而温柔的水流共鸣包裹着,比平日里听起来还要低软。
李凭风感受到手背处的触感,他转过头,正撞进她比眼前的深海还要专注的眼眸里。
巨大的鲸鲨在他们身旁无声巡游而过,投下漫长而温柔的暗影,在明灭闪烁的粼光深处,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女孩一鼓作气,带着点点汗湿的手掌向前扣去,却什么都没摸着。
原来男人的手在几秒前就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里了。
“前面好像能看到水母,我们走吧。”李凭风转过头说道,声音淡然。
沈知微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这就意味着对方也看不到自己的。
挺好的,最起码不知所措的失落模样不用被他记住。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更深处。
而他们身后吊着的两个小尾巴也暗戳戳地跟上脚步。
李萧月一脸得意:“你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了没有,呵呵~就她那点小伎俩也好意思勾搭我的宝贝小风。”
“嗯嗯,小风还是很有底线的嘛,连手都不让那个小姑娘碰。”秦珍眼神盯着手机屏幕,边回消息边敷衍道,平日里脸上的冷淡此刻尽数融化。
何为一笑百媚生?自己这个冷脸好闺蜜笑起来大抵如此。
这把一旁的李萧月都看傻了,她埋汰道:“别玩手机了,又在跟你那个亲儿子聊天呢。”
秦珍嗯了一声,把手机收好后神色如常:“他过两天就要回国了。”
“看来某人晚上也要有福咯~”
“嘁,我可不像你那么下流,还自导自演地勾引儿子。”
“哦?那我上次去某人办公室,看见个穿着连体黑丝情趣衣的女人被抱在桌子上……我没记错的话……嗯啊~哼嗯~亚瑟,爱妈妈,啊~轻点~”李萧月一脸坏笑地夹着嗓子模仿了几句,要不是那回看到了秦珍和她儿子的淫戏,她也不会下定决心用装疯卖傻的方式来推倒李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