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发型很好看,很适合你。”李凭风真心评价道。
“是嘛,那是现在这样好看还是原来好看?”沈知微吸了口奶昔,手指轻轻卷着发梢,眼睛笑眯起来。
“都好看。”
“真的?”
“真的。”
“真是有够敷衍诶~那你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以前的样子?”
李凭风被问得一阵语噎,沈知微捂着嘴笑出声,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阴霾。
她随性地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嘁了一声,“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快进去吧。”
女孩的大长腿匀称标志,女孩的身材曼妙娉婷。看着沈知微的背影,李凭风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座大门。
水族馆内部的光线骤然暗下来,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咸腥味,头顶是弧形玻璃穹顶,鲨鱼从蓝绿色的光里缓缓游过去,像一个幽灵。
“你知道吗?人们曾在北冰洋发现过一只活了五百多岁的格林兰鲨,等于说它从明朝开始就在海里漫游了。”沈知微看着鲨鱼的身影语气幽幽。
李凭风跟着感叹道:“也不知道活几百岁是什么滋味。”
在深邃又寒冷的大海里,也许是孤独又没有归途吧。
沈知微拱了拱他的胳膊说道:“那要是让你长生不老,你愿意吗?”
李凭风摇摇头表示不愿意,他相信没有人可以接受永恒的孤独。
当然了,要是李萧月也可以不死的话,那另当别论。
而李凭风不知道的是,水族馆入口处那个巨大的海龟雕塑后面,两道身影正贴着墙根偷看他和沈知微的一举一动。
周围人影憧憧,不少男同胞们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聚焦在这两人身上,但又被随行的女同胞揪着耳朵拉开。
原因无他,那两个女人实在吸睛。
一个明媚婀娜、张扬而又风骚无限。
另一个兰姿蕙质,内敛穿搭,气质极其高冷。
秦珍低头看了眼被揪皱的衣摆,又抬眼看了看身旁那个气得翡翠耳环乱晃的女人,二十多年了,李萧月还是这副德行,发起火来手腕上的钻石手镯都在抖。
“我果然没猜错!”李萧月磨着牙,咯吱咯吱的,像只炸毛的波斯猫。
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随着她往前探身的动作滑下去一截,露出胸前深邃的事业线,肩上的黑色披肩歪在一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你看看那个小骚货,打扮得像个偶像练习生一样,就是为了对小风下手!”
骚货……到底谁是骚货?论骚她还没见过有谁比得过自己这个好闺蜜。秦珍嘴角抽了抽,把自己的衣摆拽回来,顺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琥珀色的反光遮住了她翻白眼的冲动:“人家那是元气少女风,小年轻穿成这样出来玩不是挺正常的嘛。所以你拉着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找准时机冲过去羞辱人家?”
“当然不是!”李萧月理直气壮,“你是保险。万一她气急败坏跟我扭打在一起,咱俩二打一肯定稳赢啊,这是女人之间的战斗,我不能输,明白吗?”
秦珍沉默了几秒,目光从那薄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深色哑光丝袜一路扫到那双红底恨天高,“你确定你这造型是为了打架来的?”
李萧月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肉感饱满的腿,今天这身穿搭貌似更适合被小风拉到角落里啪啪啪……
“哼!我可是自学过女子防身术的,别小瞧我了。”李萧月声音弱下去半截。
秦珍若有所思,她回忆起上个月李萧月演示给她看的那套歹徒兴奋拳,垮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李萧月受不了这个臭珍珍犀利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哎呀来都来了,有你在人家能更安心一点嘛,你看他们都快走没影了,快跟上快跟上!”
她说完给自己戴上用来掩人耳目的鸭舌帽,踩着那双细高跟自顾自往里冲。
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像一匹踩着碎步的红色小马驹,被自己绊一跤就能当场骨折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