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该,是……“秦铮压低了声音,目光在叶青鸾的脸上扫了一圈。”你的气色不太好。”
叶青鸾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丹凤眼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唇色比平时浅了几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稳健有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利劲头比以往钝了一些,像是一柄好剑被人用力磕了一下,剑刃上多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伤还没好全?”
“好了。”
“叶长老……”
“秦铮。“叶青鸾的声音冷了一度。”我说好了。”
秦铮闭了嘴。
跟叶青鸾共事这么多年,秦铮知道这位大长老的脾气,说好了就是好了,再问就是质疑她的判断,质疑她的判断等于质疑她的剑。
“武道大会的情况怎么样?“叶青鸾问。
“比试进入中段了,低阶组和中阶组同时进行。“秦铮一边走一边说,引着叶青鸾往观众席的方向走。”剑灵宗的弟子表现不错,低阶组有三人进了前十,中阶组林远清打到了第四轮。”
“林远清?”
“是,您的师侄,金丹后期,今天下午还有一场比试。”
叶青鸾点了一下头。
“对手是谁?”
“一个叫陈九的玄玉宗弟子,金丹中期。”
叶青鸾的脚步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顿。
然后继续走了。
“陈九?”
“对,连胜三场了,打法很老辣,不像一般的金丹中期。“秦铮没有注意到那个停顿,继续说道。”有人说他是大器晚成型的,资质一般但战斗经验丰富。”
“嗯。”
“叶长老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但攥在身侧的右手收紧了。
指节发白。
陈九。
陈老头。
那个畜生。
……
叶青鸾坐在观众席中段偏右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不在贵宾席的视线范围内,但能清楚地看到擂台上的每一个动作。
秦铮去安排弟子的赛前准备了,观众席上只有叶青鸾一个人。
黑色劲装是新的,皮甲也是新的,长靴也是新的。
旧的那套被撕裂了。
在那间石室里,被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一寸一寸地,从领口扯到腰带,从腰带扯到裤腿,扯得稀烂。
叶青鸾的丹凤眼眯了一下。
视线落在了擂台中央那个佝偻着腰的身影上。
古铜色的皮肤,粗犷的五官,沟壑纵横的脸,布满老茧的双手,灰扑扑的粗布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