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体和上次又不一样了。
一周时间过去,它像被继续催熟了似的,更白,更软,更肥润。
我的腰陷在睡裙里,空荡荡的,两边像被刀削过;髋骨往两侧铺开,睡裙的下摆堆在胯上,露出一双白得发光的长腿。
大腿丰腴,腿心并在一起时严丝合缝,只中间被睡裙下摆遮住一点。
我的腿动了动,脚趾在床单上蜷缩起来,足弓绷直,小腿的肌肉线条跟着牵动。
连脚趾传来的触感都很清楚,像每一根末梢神经都被拉直了。
不行。我闭上眼,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我要慢慢来。
我强忍着快感,把两条腿从床沿慢慢垂下。
脚掌踩在地板上时,凉意从脚心钻上来,窜到小腿,我不由吸了口气。
站起来的一下,睡裙从腰间坠下去,裙摆盖住大腿。
我站着稳了稳身体,两腿间又涌出一小股水,沿着右侧大腿内侧往下爬,凉丝丝的,像一条极细的线从腿根划到膝盖。
我没有管它。
我走到卧室里的穿衣镜前,站定,然后抬头看。
镜子里站着一个我。
一个活色生香、丰腴柔软的苏婉清。
深色吊带睡裙松挂在肩上,一根带子从圆润的肩上滑下几寸,露出大半个白得发光的肩头。
领口软塌塌地敞着,两团乳肉在阴影里被衣料半遮半掩,沟壑深得能吞进手指。
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散在脸侧,有的黏在嘴角,有的搭在锁骨上。
那张脸上还残存着刚被欲望催醒的潮红,从颧骨烧到耳根,连眼尾都是红的。
嘴唇微张,下唇上还留着一点点亮晶晶的口水,像刚被什么甜东西浸过。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慢慢抬起手,贴在脸颊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镜中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自己滚出一声极轻的哼。
手本来是冰冷的,脸颊烫得像在烧,冷和热叠在一起,连掌心都麻了。
“……活过来了。”我轻声对她说。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软颤的回应:“……哈啊……”
我看见她眼里浮起水光。那是我。那不是我。那是我在这具身体里,第一次那么清醒地照镜子。
我盯着镜中人看了很久。
模糊的前世记忆里,像苏婉清这么漂亮的女人非常非常少。
她现在已经不只是漂亮了,她的五官被这具身体里觉醒的欲望一点点重新描过,眉眼更艳,唇色更浓,皮肤底层透出一种从性欲里蒸出来的粉光。
这种美不是纯的,是杂的,是会灼人的。
我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不像是凡间女人的身子。
然后我动手了。
睡裙被我一条带子一条带子地扯下来。
先是左肩,再是右肩。
柔软的绸料从胸口滑下去,挂在臂弯,像被剥开的果皮。
我让它自己落在地上。
苏婉清赤裸的胴体完全出现在镜中。
镜子里的女人一丝不挂地站着。
我看着她,像看一件被剥夺了所有遮掩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