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急着坐起来,甚至没有急着动。
我只是躺在那里,让这具身体安安静静地陷在床榻里,感受呼吸。
我的呼吸。
苏婉清的肺叶在我胸腔里胀开又收缩,肋骨随之起伏,空气从鼻孔灌进来,经过喉咙,涌进两片柔软得像花瓣一样的肺。
我的心脏在左边乳房的下方跳动,跳得稳而有力,像有人握着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我的胸骨内侧。
我的血液在皮肤下面流动,带着温度,活生生地在四肢里走。
我闭了一会儿眼睛。
待了那么多年,黑暗里没有温度,没有重量,没有空气。
我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我花了好几分钟,只是躺着不动。
呼吸进来,再呼出去。
胸腔被空气撑满的感觉让我想笑。
我感觉到床单的凉意从脊背的皮肤渗进来,又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慢慢把身下的布料濡暖。
被子搭在小腹上,软绵绵的,被体温蒸出一点困倦的热。
我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得很近,黏着一层薄薄的汗。
那汗是热的,潮润的,贴着肉,让两腿之间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滑意。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在胸骨两边各自沉甸甸地压着,像两大团被体温捂软的凝脂。
呼吸的每一次起伏,都让乳肉轻轻晃动,乳头擦过睡衣的内层布料,那布又薄又旧,起了点球,摩擦过乳头时有一串极细极细的刺痒,从乳头尖往整个胸脯上漫。
我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冒出一个极轻的气音,像刚醒来的猫被摸了一下。
“……嗯……”
声音很小。
我听见它从自己嘴里飘出来,软得几乎分不清是刚睡醒的迷糊还是带着别的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喉咙清楚地滚了一下。
舌尖在嘴里动了动,尝到一点微微发甜的口津。
是苏婉清的嘴巴,是她的舌头,是她那副温软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嗓子。
我慢慢张开嘴,又慢慢闭上,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活着真好。
光是用这副身体呼吸、吞咽、动舌头的滋味,就足够让一个在虚无里憋了几百年的亡魂发狂。
我终于坐了起来。
就一个动作,我差点叫出声。
肌肤滑过床单的触感像有人拿一整匹温热的丝绸贴着我擦过去,从腰坐到后背,从肩胛到后颈,每一寸都软得过分。
锦缎从我身上滑下去,被角摩擦过我的大腿,触感尖锐得不像话。
我的大腿自己并了一下,腿心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轻轻一顶,又酸又胀,一小注汁水在阴道深处被挤出来,温吞吞地染在底裤上。
我坐在床上,手撑着身体,大口呼吸。
胸前的两团肉随着呼吸前后晃,又没有穿上内衣,睡衣薄薄地贴在上面,乳头被布料摩擦,硬得发疼。
我低头看自己一眼。
“这身体……怎么还是这么……”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我又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