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炳卓脸色阴沉得吓人,他面前站着一个矮壮的男人,皮肤黝黑,正是此次负责执行绑架任务的领头人,绰号老猫。
老猫垂着脑袋,背脊紧绷,不敢抬头对视,浑身都透着惶恐与不安,他的右眼眼角处,挂着一团刺眼的青黑淤青。
“一帮废物。”齐炳卓的声音冷硬刺骨,带着滔天怒火,骤然打破死寂,“两个半大的孩子都看不住,还被警方当众救走,闹得满城风雨。”
老猫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打软,头垂得更低,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长相清甜、看着娇弱无害的少女,居然藏着不错的身手。
心惊胆战之下,老猫还是硬着头皮低声禀报:“老四……失踪了。”
包厢内瞬间死寂,寒意骤生。
齐炳卓猛地抬眼,眼底怒火翻涌,眼神冰冷慑人:“说清楚。”
“那晚,突发暴雨,林木茂密、起初我们还能和老四联络,他深入腹地后,突然彻底失联”,老猫的嗓音发紧,“到现在还是没有联系上,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齐炳卓攥紧指节,骨节泛白,心底猜忌丛生。
是误入山林险境,还是那两个孩子暗藏手段,悄无声息解决了老四?
未知的隐患,比任务失败更让他忌惮。
他压下翻腾的戾气,语气冰冷:“把这里的手尾处理干净,你们这几个蠢货,尽快出境去避避风头”
老猫连忙用力点头应下,连声应诺,不敢有丝毫耽搁,揣着满心惶恐,慌忙躬身应声离去。
齐炳卓郁闷的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的烦躁,老四的失踪萦绕心头,稍作休整后,他拿起车钥匙,起身驱车赶往市中心。
龙奥搏击俱乐部,气氛燥热紧绷。
中央的拳台上,灯光聚焦,砰砰、嘭嘭的搏击碰撞声接连炸响,两道穿戴齐全护具的身影在台上激烈缠斗,招招沉实,拳拳到肉,力道凶悍凌厉,不见半分花巧。
蓝色短裤的男子,打法尤为狠戾果决,攻防转换利落干脆,精准侧身闪躲,就在对手收力失衡、露出破绽的刹那,身形猛地侧旋,右拳裹挟着凛冽劲风呼啸而出,一记迅猛刁钻的勾拳,“啪”精准狠戾地狠狠砸中对方面门。
沉闷的重击声落下,台上那人身躯陡然一僵,随即脚下失稳,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拳台软垫上,挣扎几番,再无力起身。
蓝裤男人从容收势,气息虽有起伏却依旧沉稳,利落转身迈步走下拳台。
他抬手摘掉头部护具,凌乱的黑发下,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赫然是夏云廷。
台下观战的齐炳卓见状,脸上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快步上前递过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
两人无需多言,并肩转身走进一间的独立休息室。两名黑衣保镖旋即站立门口,神色冷峻,将所有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夏云廷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额角与脖颈的薄汗,动作松弛从容,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老齐,后面的事情要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齐炳卓收敛笑意,神色沉了几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还有一桩棘手的麻烦。”
夏云廷擦汗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他。
“老四在山里失踪了。”齐炳卓嗓音压得极低,眉宇间凝着明显的忧虑。“他野外经验丰富,身手也不错,这事怕有些蹊跷”
夏云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嘲弄:“都是一帮废物”
齐炳卓闻言眸光一敛,微微前倾身子,提醒道:“你还是要注意风险”
夏云廷颔首,叉开话题:“老齐,十五天后,新一批货准时出发,园区的扩建要抓紧了”
“我这边已经在安排了”齐炳卓应声回道,眉宇间凝着一丝隐晦的忧虑“只是苏曼少校,又打算提高保护费,看架势,这次的胃口怕是不小”
夏云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齐,只要苏曼少校的要求不过分,尽量满足他。”
他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感慨:“现在园区来钱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我们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被掣肘,耽误了大局。”
“行,我去安排。”齐炳卓颔首应声,短暂停顿片刻,斟酌着说道,“还有个情况,园区目前急需补充一批年轻女孩,原本操办这些事宜的钟大洪死了,思来想去,我打算亲自和丁洪接触下。”
夏云廷眉眼骤然微蹙,语气微沉“别和丁洪走得太近,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一晃三日光景匆匆而过。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与阴冷,室内干净通透,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窒息。
经过几天的静养与专业治疗,乔芸的气色恢复得极好,脸上的苍白褪去大半,唇瓣重新染上浅浅绯色,只是脚踝的扭伤还未痊愈,依旧需要卧床休养。
潘敏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眼底的红血丝淡了许多,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微凉的手背,目光温柔又缱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