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做一个嗅觉敏锐的财富男人
成功的商人都有非常锐利的眼光和敏锐的经商嗅觉,他们对形势发展的洞察力无人能敌,在商机的把握上总是先人一步,让他人无法赶超。李嘉诚也曾坦言,精明的商人只有嗅觉敏锐才能将商业情报作用发挥到极致,那种感觉迟钝、闭门自锁的公司老板常常无所作为。预谋制胜兵法在今天的人们使用起来应该更为容易和方便,因为现代科技使得信息的传达非常迅速,人们能够很快地掌握最新的事件和新闻,所以,采取预谋制胜把握更大。
1、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
香港是弹丸之地,不仅狭小,而且多山。有限的土地,无限的需求,加之港府采取高地价政策,寸土寸金,房贵楼昂。
身为一业之主,李嘉诚多次为厂房伤透脑筋。寻找交通便利、租金适宜的厂房有多难?数次扩大生产规模,都是在现有的厂房重新布局。车间里,设备、人员、制品,挤得水泄不通。
香港工业化进程出人意料地急速发展,物业商喜笑颜开,趁势提租。许多物业商只肯签短期租约,用户续租时,业主又大幅加租。用户苦不堪言,李嘉诚亦然。
李嘉诚曾多次构想:我要有自己的厂房该多好,就用不着受物业商任意摆布。
他的构想,经过长时间酝酿胎动,进一步明朗:我为什么不可做地产商?
1958年,李嘉诚在繁盛的工业区——北角购地兴建一座12层的工业大厦。
1960年,他又在新兴工业区——港岛东北角的柴湾兴建工业大厦,两座大厦的面积,共计12万平方英尺。
李嘉诚虽吃准了房地产的乐观前景,仍采取谨慎入市、稳健发展的方针,他没有走捷径——预售楼花,而是将之作为出租物业。
不可否认,卖楼花能加速楼宇销售,加快资金回收,弥补地产商资金不足。卖楼花是霍英东于1954年首创。他一反地产商整幢售房或据以出租的做法,在楼字尚未兴建之前,就将其分层分单位(单元)预售,得到预付款,即可动工兴建。卖家用买家的钱建楼,地产商还可将地皮和未成的物业拿到银行按揭(抵押贷款),真可谓一石二鸟。
继霍英东后,许多地产商纷纷效尤,大售楼花。银行的按揭制进一步完善,蔚然成风。用户只要付得起楼价的10%或20%的首期,就可把所买的楼宇向银行按揭。银行接受该楼宇作抵押,将楼价余下的未付部分付给地产商,然后,收取买楼宇者在未来若干年内按月向该银行付还贷款的本息。
无疑,银行承担了主要风险。
李嘉诚认真研究了楼花和按揭。地产商的利益与银行休戚相关;地产业的盛衰又直接波及银行。唇亡齿寒,一损俱损,过多地依赖银行未必就是好事。
李嘉诚最欣赏香港最大的地产商——英资置地公司的保守做法,重点放在收租物业。置地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一直雄踞中区“地王”宝座,拥有大量大厦物业。只要物业在,就是永久受益的聚宝盆。
资金再紧,李嘉诚宁可少建或不建,也不卖楼花加速建房进度;他尽量不向银行抵押贷款,或会同银行向用户提供按揭。
他兴建收租物业,资金回笼缓慢。但他看好地价楼价及租金飚升的总趋势。收租物业,虽不可像发展物业(建楼卖楼)那样牟取暴利,却有稳定的租金收入,物业增值,时间愈往后移,愈能显现出来。
李嘉诚预测无误。据港府公布的统计数据,1959年港府拍卖市区土地平均价:工业用地每平方米104.85元;商厦、写字楼、娱乐场等非工业用地1668.44元;住宅用地164.75元。而到1980年,。这三类拍卖地价分别狂升为29549.03元、124379.06元、13728.30元。升幅分别为280.8倍、73.5倍、82.2倍。
地升楼贵,李嘉诚“坐享其利”。他拥有大批物业,储备了大量土地,渐成为香港最大的地主。
诚然,当时地产界的许多人士,认为李嘉诚的作风过于保守。
1961年6月,潮籍银行家廖宝珊的摩创兴银行发生挤提风潮。廖宝珊是“西环地产之王”,他在西环大量购买地盘兴建楼宇,并在中环德辅道西兴建廖创兴银行大厦。廖宝珊发展地产的资金,几乎全部是存户存款,将其掏空殆尽,而引发存户挤提。
这次挤提风潮,令廖宝珊脑溢血猝亡。廖氏是潮商中的成功人士,探得商界新秀李嘉诚的尊敬。从廖宝珊身上,李嘉诚进一步意识到地产与银行业的风险。
廖创兴银行挤提事件,并未引起地产银行界人士的足够重视。
1962年,香港政府修改建筑条例井公布1966年实施。地皮拥有者,为了避免新条例实施后吃亏,都赶在1966年之前建房。这股建房热潮是在银行的积极资助下掀起的,银行不仅提供按揭,自己也直接投资房地产。
炒风空前炽热,职业炒家应运而生。他们看准地价楼价日涨夜升的畸形旺市,以小博大,只要付得起首期地价楼价,就可大炒特炒,趁高脱手。大客炒地,小客炒楼(花)。大客大都是地产商;甚至还有银行家;小客多是炒金炒股的黄牛党。
在这股风起云涌的炒风中,李嘉诚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买空卖空是做生意的大忌,投机地产犹如投机股市,“一夜暴富”的后面,往往就是“一朝破产”。
李嘉诚坚定地以长期投资者的面目出现在地产界,同时,他又是长期投资者中的保守派。他一如既往地在港岛新界的新老工业区,寻购地皮,营建厂房。他尽可能少依融赖银行贷款,有的工业大厦,完全是靠自筹自有资金建造。公司下属的塑胶部经营状况良好,盈利可观;。地产部已由开初的纯投资转为投资效益期,随着新厂的不断竣工出租,租金源源不断成几何级数涌来。
1965年1月,本埠小银行——明德银号发生挤提宣布破产,究其原因,是“参与房地产投机,使其没有流动资金,丧失偿债能力。”明德银号的破产,加剧了存户的恐慌心理,挤提风潮由此爆发,迅速蔓延到一系列银行,广东信托商业银行轰然倒闭,连实力雄厚的恒生银行也陷于危机之中,不得不出卖股权予汇丰银行才免遭破产。
港府采取紧急措施,才遏制住挤提潮,但银行危机却持续了一年有余,不少银行虽未倒闭,却只能苟延残喘”。在银行危机的剧烈振**下,兴旺炽盛的房地产业一落千丈,一派肃杀。地价楼价暴跌,脱身迟缓的炒家,全部断臂折翼,血本无归。靠银行输血支撑的地产商、建筑商纷纷破产。
在这次危机中,长江的损失,与同业相比微乎其微。它只是部分厂房碰到租期届满,续租时降低租金,而未动摇其整个根基。
那些激进冒险的地产商,或破产,或观望。“保守”的李嘉诚却仍在地产低潮中稳步拓展。
70年代初,李嘉诚已拥有的收租物业,从最初的12万平方英尺,发展到35万平方英尺,每年租金收入为390万港元。
在人云亦云的大潮中,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需要他长远的眼光,过人的智慧以及强大的承压力,否则,就会在中途受挫,和其他人一样跌入失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