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得九龙仓,无疑将使长实的老对手置地断臂折翼。
然而,入主九龙仓董事局的路程,对李嘉诚来说还十分艰巨。转瞬间,九龙仓的老板已经在布置反收购,到市面上高价收购散户所持的九龙仓股,以增强其对九龙仓的控股能力。实际上,怡和的现金储备也不足以增购到绝对安全的水平,慌忙之中,向香港第一财团英资“汇丰银行”求救。
据说汇丰掌门人沈弼亲自出马斡旋,奉劝李嘉诚放弃收购九龙仓。李嘉诚审时度势,认为不宜同时树立怡和、汇丰两个强敌,日后长江实业的发展,还期望获得汇丰的支持。即便不从长计谋,就谈眼下,如果扫了汇丰的面子,汇丰必定贷款支持怡和,收购九龙仓将会是一场黄粱美梦。
权衡之下,李嘉诚最终答应沈弼停止收购。此时,李嘉诚已收购到近2000万股。是否是九龙仓最大股东,李自己也摸不清楚,因为怡和一方尚未透露增购后的持股数。当然,这只是当时股市风传的一则“小道新闻”。事后曾有记者询问汇丰斡旋是否属实,李嘉诚与沈弼均矢口否认。
然而,骤雨初歇狂风又至,另一位重量级人物加入了战局。
李超人停止收购,包爵士闻风而动。结果是李嘉诚成全船王,随后引发轰动一时的九龙仓战役。
“先知先觉”的包氏准备套取现金投资新产业,他瞄准的产业正是香港百业中前景最诱人的房地产。李嘉诚虽然不清楚包玉刚吸纳九龙仓股是作为一般性的长期投资,还是有意控得九龙仓?但他可以肯定包玉刚对九龙仓会感兴趣。九龙仓码头迁址,新建的码头气势更宏伟、设备更现代化。执世界航运业之牛耳的船王包玉刚,何尝不愿拥有与其航运相配套的港务业?
在华人商界,论实力,论与银行业的关系,能与怡和抗衡的,非包玉刚莫属。李嘉诚权衡得失,已胸有成竹,决定把球踢给包玉刚,预料包玉刚得球后会奋力直捣龙门。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场香港商界史上最著名的秘会。
李嘉诚秘密约见包玉刚,包猜想他一定有要事相商,在当时他们二人的私交并不甚密。包玉刚欲减船登陆,苦于无门,当他将目标瞄准九龙仓却发现李嘉诚已捷足先登。九龙仓对包氏来说,实在至关重要,它的码头货仓有利他发展海上航运;它的地盘物业,可供他在陆地大展拳脚。
对包玉刚这方面而言,他可以从李嘉诚手中接受九龙仓1000万股,再加上他原来所拥有的部分股票,他已经可以与怡和洋行进行公开竞购。如果收购成功,他就可以稳稳地控制资产雄厚的九龙仓。而对于李嘉诚来说,他以10-30元的市价买了九龙仓股票而以30多元脱手给包玉刚,一下子就获利数千万元。更为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包玉刚搭桥,从汇丰银行那里承接和记黄埔的股票9000万股,一旦达到目的,和记黄埔的董事会主席则非李嘉诚莫属。
这真是只有李嘉诚这样的脑袋才想得出来的主意!包玉刚在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这位比自己小但精明过人的地产界新贵。没有太多的解释,没有冗长的说明,更没有喋喋不休的讨价还价,两个同样精明的人一拍即合,秘密地订下了一个同样精明的协议:李嘉诚把手中的1000万股九龙仓股票以三亿多的价钱,转让给包玉刚。包玉刚协助李嘉诚从汇丰银行承接和记黄埔的9000万股股票。”
一个决定两家英资企业命运的历史性协议,在华商两强低声细语中顺利达成。最终结果是,他们都如愿以偿坐上了英资洋行头把交椅的宝座。
1978年9月5日,包玉刚正式宣布他本人及家族已购入20%左右九龙仓股票。怡和与九龙仓时任主席纽壁坚不得不吸收包玉刚和其二女婿吴光正加入九龙仓董事局。
包玉刚初战告捷,李嘉诚功不可没。之后,李嘉诚又继续将手头剩余的九龙仓股转让给包玉刚,据多份报章估计,李嘉诚在一进一出之间,获纯利五千九百多万港元。
怡和那边,九龙仓董事局主席纽壁坚视包氏父婿这两位新任董事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曾多次发生摩擦,包玉刚则不断暗中吸纳九龙仓股,使其控有的股权增至30%,大大超过九龙仓的控股公司香港置地,身兼三家公司主席的纽壁坚大为惊惶,包玉刚吞并九龙仓之意“昭然若揭”。
1980年6月中旬大战终于暴发。趁包玉刚赴欧参加会议之际,纽壁坚突发袭击,正式挑起九龙仓大战。部署香港置地采取换股之法,试图将其持股权增至49%。具体做法是将价值100元的置地股换取市价77元的九龙仓股。条件十分诱人,股民蜂拥而至,若香港置地已控得49%的股权,包氏是无论如何也购不满51%的绝对股权,香港置地只需再踏半步,即可击碎包玉刚的“吞并美梦”。
而李嘉诚无疑成了这场战役中最大的赢家。
6、借花献佛,借势发挥
《孙子兵法》讲火攻时说:“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队。行火必有因,烟火必素具。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这里主要谈的是借助火攻而取胜的用兵之计。经商也需要借助一定的手段,来把自己的生意盘活。
李嘉诚认为,做生意一定要学会借势发挥,扩大商局,就是本事。所谓“借势发挥”,讲的是“借”的重要性。“借”指可借人、可借势、可借钱,都是不同的借法。对于商人来说,这种借计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你在力量有限的时候,必须学会借人之手成己之事,你要想做大的时候,也必须要借势发挥,扩大自己的商局。不精明此道者,都是不合格的商人,充其量只能玩些小把戏。李嘉诚认为精通借计,乃是智人所为。他的借计之一是借壳上市,让自己势大起来。可以讲,李嘉诚的财富人生与借计是相当密切的。
借壳上市是股市术语。一家公司上市,原则上需要5年以上的经营实绩。循正式手续在交易所上市,须花费相当多的人力、财力和时间。于是,一些急于上市的公司,通过收购他人的小型上市公司,以实现自己上市的目的。这些小型上市公司被喻为“空壳”——资产和营业额都极少,买家无需动用大额资金,有别于一般含义的股市收购战。
1979年10月,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香港设立分公司,董事长荣毅仁邀请李嘉诚出任中信董事。
李嘉诚、荣智健在股市多方寻找、权衡,相中了泰富发展这只壳。
李嘉诚的英籍高参杜辉廉任主席的百富勤,为中信的财务顾问及收购代表。
1990年1月,百富勤宣布向泰富主席曹光彪以1.2港元每股的价格购入其泰富股份,并以同样的价格向小股东全面收购。泰富市值7.25亿港元,是当时股市“蚊型股”。中信没有付现金收购,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换股,及以物业作价的步骤而完成的。李嘉诚和荣智健都曾是港龙(曹光彪的主力舰)的股东,与曹光彪打过交道。因此,这次收购是经各方缜密协商的,是互利的公平交易。
李嘉诚以自己的商业地位及经商天才,帮助中资,意义深远。在商言商,多交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财路。此外,中资在香港的发展势头十分强劲,迅速崛起,逐渐形成与英资、华资三足鼎立的趋势。与中资交好,可为今后进一步的扩张打下坚实的基础。全力帮助中信借壳上市,李嘉诚不遗余力,但最后只占5%股权。
这是李嘉诚一贯的风格。他不会饿虎扑食般锱铢必较于一单生意,而更注意日后的长远合作和利益。这正所谓俗语说,吃小亏赚大便宜。可见,李嘉诚对借势是有相当精妙把握的,他处处观势、借势,并且运用得得心应手。有人说,李嘉诚的成功正是得力于借计,他能看得准、动手快,所以就形成了自己像大浪前涌的一股商势。
2004年1月,亚洲首富李嘉诚掌控的和记黄埔有限公司(HutpoaLtd。,H。HUW,简称:和记黄埔)称,该公司将把固定线路业务注入其部分控股的中联系统控股有限公司(VandaSystems&unisHoldingsLtd。,0757。HK。简称:中联系统),交易价值71亿港元。
据道琼斯通讯社报道,和记黄埔的这一交易可以使和记环球电讯(Hutunis)在香港实现买壳上市。在发布上述声明的5个月前,和记黄埔曾表示,将分拆其固定线路运营业务以及HutEssarTeleLtd。在印度的移动电话运营业务,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公司耗费巨资进军第三代无线通信业务带来的亏损。
和记黄埔在一份声明中称,中联系统将支付价值39亿港元的新股以及32亿港元的可转换债券,以获得和记黄埔全资拥有的子公司和记环球电讯。
中联系统将通过发行中联系统新股,收购和记环球电讯资产,发行价为0。8港元,较该股1月13日的收盘价1。11港元折价28%。而在1月14日至上述收购消息公布期间,该股暂停交易。
另外32亿港元可转换票据的转换价格为0。96港元。和记黄埔表示,在上述交易完成之后,将向中联系统发放10亿港元的无担保附息贷款。而中联系统未来将通过发行可转换票据的方式偿还贷款。
此外,和记环球电讯也并非和记黄埔宣布注入中联系统的唯一资产。除此之外,和记黄埔计划向后者注入的另一项资产是宽频网络服务商电联网络香港有限公司(PowerwKongLtd。,简称﹕电联网络)。同样,中联系统也将通过发行每股0。8港元的新股,收购电联网络,收购价格为3。909亿港元。
和记黄埔董事总经理兼中联系统主席霍建宁(gFok)在声明中表示,公司决定合并这三家公司,是因为他们在电讯与信息科技界的优越地位将会产生重大的协同作用。
合并完成后,和记黄埔将持有扩大股本后中联系统78。89%的股权,而其目前的持股比例仅为37。06%。另一方面,如果中联系统所持和记环球电讯的32亿港元可转换债券未来获得全额转换,和记黄埔对中联系统的持股比例将进一步升至85。77%。此外,若再计入前述用于偿还10亿港元贷款而发行的可转换债券,和记黄埔的持股比例将达87。08%。
收购完成之后,和记黄埔财务董事陆法兰(FrankSixt)﹑和记环球电讯行政总裁黄景辉(PeterWong)及和记环球电讯财务总裁简家荣(FrankieKan)将担任中联系统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