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凯又说,我们间的事那都过去了,总之是你有你的毛病我有我的毛病,你损失我也损失了,你损失得比我多。事情过去了都接受教训,以后不再共事也就是了。我不至于到现在还黑着你。丨
梅欣就把事情描画得更清晰些,把找园林局的过程,多少棵树,开出什么价,都讲给了刘国凯。
园林局的开价,连刘国凯都大为惊讶。
好家伙,一棵树要一百万,三棵就顶我一亩好地面的价格了。真是想不到;园林局那地方比哪个部门都肥。
梅欣说,刘秘书你说说这钱我能给吗?
这钱要是再给,谁也做不成房地产了。
就是这个意思,我的情况你清楚,公司财政紧张,换句话说就是咱有钱,也不能填这个黑窟窿啊?
刘国凯说,填也填不起。
今天刘国凯说话梅欣特爱听,一时竟觉得,她过去可能把这个刘国凯理解错了。
她略沉默一下说,放下远的说近的,就算我请教你了,刘秘书,要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办?
刘国凯笑了,说,怎么办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别看我同情你,这事要我去办,我还真办不下来。
没求你帮我办,你出道我去跑就行。
那也不方便,他眨巴一阵眼睛又说,要不,你去找找规划局的王主任,我的印象里,他好像跟园林局的哪位副局长关系不错。王主任你认识,我就不给你打招呼了。
梅欣说,能找熟人当然最好,我市政府倒也有朋友,可我担心从上边找人,会把关系搞僵。
这倒也是。这样吧,你啊没把握先别乱找,要找那边得是大官,起码副市长什么的,说句话他就屁滚尿流,没准一分钱不收就把事情给你办了。没那样的关系。找也没用。这事我答应你,侧面摸摸情况……我可没把握啊?
事情谈到这份子上,梅欣已经很满足了。刘国凯这边解除了怀疑,出人意料的他还答应给她摸摸情况。梅欣看看表,不觉已挨到了中午,顺便在这里请刘国凯吃了顿西餐,让配酒师调了两杯甜酒。
饭桌上,梅欣笑着扯来另一个话题,她说……你这个人啊,看上去小白脸,好像是个酒色之徒,其实错了。要我看,你这人从来不喜欢女色。
那可不对,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我说的不是爱美之心,是爱女人之心。
刘国凯笑着说,那是一样的。
梅欣说,我可看不到。我看你这个人,心太狠,脸也冷,做事从不讲怜惜女人。
刘国凯说,你又提那件事。我不想说,说也没意思。
梅欣说,我没有暗示那件事,你误会了。
不过,梅姐也是满厉害的,不管怎么说,敢那样呛我的人,梅姐你是头一份儿。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你把我给办了?
不是我办的,真不是我办的。那件事我本来是利用他,没想到那家伙会连根都是假的,把我都糊弄了。幸亏我撤得快,要不连我也得漏在里边。
不说了。梅欣说。
不说了。刘国凯笑笑。
今天的酒并不多,也就是个点缀,可他们的话题说得有点乱。他们已没有了过去那种契约或曰合作关系,倒没什么羁绊,说话也张嘴就来。刘国凯说,梅姐的工程还得抓紧些,晚了那地方可能有变化。
梅欣立刻抓住,问,有什么变化?
刘国凯又掩饰住,说,算了吧,这话算我没说。我也是听了个谎信,不准确,等有了确切消息我再告诉你。
哪方面的消息吧?梅欣仍刨根问底。
刘国凯看着她笑,停一阵才说,你啊,还是那么沉不住气。
梅欣也笑了。
这消息在梅欣脑海里刻下了痕迹——刘国凯透露的消息—般是有可信度的,这一点梅欣毫不怀疑。
两人分手是下午两点半。大约在四点左右的时候,刘国凯打来电话,说,我想起来了,你记得那个郑阿太吗?对,就是天河公司的郑阿太,他在园林局有亲戚,姓什么……好像是姓单。你査查,是不是他在捣鬼?
梅欣脑子里轰地一声,事情立刻就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