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找郑阿太梅欣又带上了林珊,不知为什么,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上两次见面都是她俩结的伴儿,这次她打算再去见他,首先就想到林珊。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她不想让公司的人介人此事,包括那个薛晴晴。
学院很快就要放寒假了,林珊已接到系里的正式通知,明年开学时,她将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她的课要开,而且,二年级的四个班次她都要讲,肯定要繁忙起来。同时,学院还派给她另外一门课,因她日语好,要她代一代几位日本留学生的中国汉语语言课。所加课程是有报酬的。
现在她还不忙。
两人出发,她们除了过去的老关系,又有了一层新的合作关系,林珊是梅欣的投资合伙人。见面未免玩笑一阵,林珊说,没办法啊,我的钱全让你拿走了,我只好要多接课程,来维持生计。
梅欣驾车,问,真的就这么惨?
林珊说,特惨。
然后两人都笑起来。梅欣因林珊装得像,林珊因梅欣认真了。
来到郑阿太的天河公司,有几位是认识梅欣的,立刻把话传了进去,小声地叽叽喳喳议论着。没一会儿,郑阿太就大步迎了出来。
嚯,梅姐来了,稀客稀客。哎哟——还有林小姐,更是稀客,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林小姐还这么细白……哦,漂亮,漂亮。
郑阿太引她们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把他的下属都撵了出去,亲自给她们洗杯子沏茶。
梅欣说,这阵势你不害怕?
我怕什么?你梅小姐还能再拔一次枪吗?
那有什么新鲜,这次再拔可就不是玩具枪了,得动真的。
郑阿太停住,侧着脸望望她,说,哪会呢?梅姐也不能这么狠。
梅欣说,可有人比这还狠啊,你说这事情不玩命行吗,一棵树就要你一百万!
郑阿太的眼珠转了转,知道事情已经在起作用了,说,什么树啊,值那么多钱,还一百万一百万的?
你别给我装算了,你在园林局有个亲戚,姓单,对吧?郑阿太说,对呀,那是我姑父。
梅欣说,我告诉你,这个缺德事儿,就是你姑父办的。郑阿太笑了,说,我跟他可没关系,他在园林局,我干房地产。再说,我们爷俩有小半年没见面了。你们有事,你们找他去。
梅欣跟林珊相视一笑。
林珊说,郑阿太你别推得那么干净,换你怎么解释?没人在背后蹿蹿,他能一上来就宰那么大的刀吗?
郑阿太说,天地良心,我可没成心害你们。
梅欣说,你啊,哪次做了坏事也都这样说,你发誓,那真一点价值都没有。
郑阿太说,这回我真没做坏事,要不……
梅欣没让他再说下去,直接点破说,郑阿太,你不就是要用用我的图纸吗?这还是你提的,还是你有求于我,我又没说不答应你,这件事你容我考虑考虑,然后咱们还得坐下来谈。你就这么小气,这么忍耐不住性子,非要在移树上做文章?
我可没做这文章。你们这么说,我多冤枉啊?
那好,我先相信你。梅欣说,我不说是要你帮我这个忙,也不说是请你帮我这个忙,你受累给我带个话过去,要交,我五棵树就交两万块钱,这还得在他把手续拿给我之后交他。其余,我是一个子儿也不给。
说完梅欣站起来,对林珊说,郑老板挺忙的,咱们走吧。
郑阿太两只大手一横在门前拦住,哈哈笑着说,忙个什么啊二位,这事我答应你,不就是捎个话吗?不过,你们坐下,坐住了,我还有正经事要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梅欣站着没动。
郑阿太说,上次我跟你说过一回了,挺粗糙的,可就是那个意思。我俩是有过节儿,你死我活,那是生意摆在那儿;现在,我希望咱俩一致,也是生意摆在了这儿。你说我们斗个什么气啊?我也不是求你,这事明摆着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同意我同意,咱俩一拍板就能赚钱——放这样的好事儿,不干那不是傻子吗?
梅欣让他给逗笑了,绷着说,我不说过,这事你让我思考三天。
今儿已经第三天了我的姑奶奶!
林珊有点摸不着头脑,悄悄问,你们说的这是什么啊?
梅欣说,郑阿太打算在柳园项目上跟我合作。
郑阿太挑挑大拇哥说,就是这个意思,我半天都没说清楚——在柳园的项目上,咱俩合作。
林珊简直有点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