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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4页）

嘿，什么事？要紧吗，很重要。哦，你来吧，不过……好吧，你最好是这样，下午两点好吗，因为上午我有几项事情要办。午睡？我可以不午睡了，有漂亮女人要来，午睡可以取消。是啊，是啊，一定等你过来再说。拜拜。

放下电话，他用力地伸了伸胳膊。

他已经饱餐掉一个漂亮女人，在大海边的汽车里，车上开着暖气，外边是呼呼的海风，这情调有点野蛮，可他喜欢的就是这种野蛮。

他当时就感觉到，身体下边的女人并非一团死肉，她是有灵性的，反应敏锐，甚至应该说，性欲旺盛。他相信自己的本领，相信在他强暴般地占有这女人的时候，女人也怀着同样的渴望。他证明了这是个炽烈的女人。像火一样。她疯狂起来全身都会扭动，像条黑色的蛇，又像黑色的精灵，像黑色的闪电，一次次地撕裂开他。

这才叫女人。当他把黑蛇吞掉，喝着鲜美的蛇羹汤时，他觉得十分满足。

没有海边的那个故事，但他有了海边的这个故事。这故事置手可摸——它是热的。

这是大自然的造化，这也得益于他的异想天开。

代价高了点吧，一百万。

开玩笑啊一百万，那意味着什么？如果他真要付出这笔钱，这将是他平生最昂贵的一次；要是他根本就不打算付出呢？

怎样去理解这个梅欣？那是个穷途末路的女人，被人诈骗去了一百万。因此想从他这得到一百万。可是一她何以保证，她能拿到这一百万呢？他们没有字据，没有契约，没有经过律师的认可，没有公证，甚至没有中间人来证明。

那完全可以被认为是在**的疯狂中的一句戏语——他们疯了。那是信口胡说出来的，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承诺，甚至连承诺也谈不到，那不过是一句玩笑，一句吓破天的玩笑罢了。

这女人值一百万吗？

可以说她值；也可以说她连一万连一千连一百块都不值。那都要看他怎样去理解。

汽车启动，他们谁也没再涉及那个话题，两人都默默地，只听见汽车在海滩上行驶时发出的沙沙声。

那时谁都来不及总结，因为一下子两个人就都失落了。她空****的，他也空****。找不到感觉，一点也找不到感觉。现在都无法说清——他是谁，她又是谁？

梅欣把车停住，她没说明原因就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对陈海帆说，你下去吧。

这是大出陈海帆的意外的。他怎么也想不通，梅欣怎么会在**之后抛弃他。谁知梅欣这是什么心理？她为什么在短时间内有这样大的反差。她甚至都没把陈海帆带到公路上，在离开海滩后不久，空气里还隐隐能闻到海的咸味儿，梅欣就把陈海帆撵下了车。梅欣最大的仁慈是把他的大衣从车上扔下来，要不然他夜里会冻坏的。

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搭上汽车。为此他几乎得了感冒。

回来时天已经放亮，他走进宾馆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他不能不坐进澡盆，给自己泡一个透彻的热水澡。

林珊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洗过澡并且小睡了一觉。他睡眠一直不错，迷瞪一会就能把精神蓄养起来。当然，他蓄养精神还有许多其他方法，比方饮食，比方娱乐，包括那些壮大他的精神的女人们。

女人是水，水能养人，能够使男人的精神不枯燥。这观念他出国前就有，只不过那时实施的空间小些，现在他可以在世界范围内为所欲为。

上午的确有不少事情要做，因为，他不久就要摊牌了。他已经造成了一种导向，就是说，他要在这座城市投资。他是个富商，说不清背后有多少资本，他是谁都要来争一争的一块肥肉。他倒向哪个区，就会给那个区里带来福音，带来兴旺，带来一系列的收益。各区的行政长官们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做出种种暗示，许给他一大堆最优惠的条件。他现在不仅以“投资者”的身份掩盖了他“捞金人”的面目，而且，他已成为了这座城市地方政府的竞争对象。这样的位置对他是相当有利的。

这个收获已经不小，这说明他连日来的努力和花消都没有白费，他已经造成了重大影响。

同时，各位官员介绍来的以及自己找上门来的欲求合作的大公司大单位已经有七八家，他正在与他们周旋，以选择一个好的对象，把“联姻”的事情确定下来。

到那时，他再揭锅也是不迟的。

上午见面的是通用公司的总经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矮胖子。给陈海帆印象，对方比较油滑，谈话锋芒总在建造综合大厦的投资比例和地点选择上打转转，目标是摸这边的底码，而他那边的投资条件和实力却只字未提。

这比上次见面的石油公司的郝老板是差多了。郝老板是山东人，说话爽气，与陈海帆谈得也比较投机。对方有钱，给陈海帆的印象，在中国，石油业也像国际上一样，是利润优厚的产业之一。对方有意投入大股，但陈海帆没有答应。

选址肯定是个关键问题，选址定不下来，投资效益就无法做出确切的评价。陈海帆拿出了几个方案，把柳园规划区作为最末的一项选择。第一方案是在中心区，优点是地段最佳，建成立刻就可与本市最大的几家商场形成犄角之势，缺点是征地及拆迁投资太大。第四方案，放在靠近东郊的民宅区，缺点是距市中心较远，存在着交通配套等问题，同时该地要发达起来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出于陈海帆的策略考虑，他在每个区都作了一个方案，都拿出去见过面，现在都放在他的档案柜里，其中柳园街规划区作为第六方案，它最主要的缺陷是地块较散，形不成规模面积。

其实陈海帆是胸有成的，但现在未到最后定局的时候。

中午，陈海帆没留那位胖老板吃饭，胖老板要宴请陈海帆也被他谢绝了。他对通用公司的胖老板已没有了兴趣，仅仅这一轮的接触，他认为就可以跟他“派司”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在下午两点，将接见体态丰腴的白美人林珊小姐。他刚刚得到了身体结实性格火辣的“黑”美人梅欣——本来他认为拿到梅欣是很困难的事情，可做起来并没多么棘手。那么，这个林珊小姐更应该是水到渠成的。这次她主动地找上门来，他们间又有过那样多的漫长的铺垫——他觉得，就像他在事业上步步推进一样，他在这个女人身上，也应该有所收获了。

房间收拾过，大冯被他打发出去办事情，各项准备工作就绪，他提前坐在那里等待着。这使他觉得好笑，因每次林珊小姐前来，他总是要等待，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角落，怀着同一种心情。可今天还是不同，今天他略显得焦灼。

林珊是准时来到他的房间的。她没去办公室，她也不习惯在办公室里跟陈海帆谈话。陈海帆更不习惯。

在套间的外屋，林珊坐下，陈海帆已经殷勤地为她摆上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