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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3页）

梅欣问，下车吧，你不是想到海边上走走吗？

但他们都没动。

外边有风，坐在车里也能听到，风声很大，吹得呜呜作响。

陈海帆这时捉住梅欣一只手，眼睛还是那样望着她，并不说话，可以感觉到他现在十分激动。

这是做什么？就在这儿……有意思吗？梅欣问。

陈海帆粗重地呼吸着，这清楚地反映出他的情绪。他缓缓地说，梅欣，你是个非凡的女人，在我看见你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我这样说并非我要恭维你，我没必要恭维任何一个女人。我说你非凡，是因为你与众不同，因为你这女人没有一丝媚骨。你的气质，你的性格，你的灵魂，你的意志……都很适合于我。在遇到你之前，还没有哪一个女人，能使我产生这样的想法。

梅欣说，你邀我出来，邀我到海边，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当然不。我是这个国家的不屑之子，我是个疯狂的人。性情化，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回国投资的富商，就成了一个高雅的人，不是的。我是个顽童，是个最不讲道理的男人，是一个无赖——你明白吗，我现在渴望的只是……马上得到你。

陈海帆那双手像铁钳一样，越来越用力地抓紧了梅欣的胳膊。

为什么？梅欣问。

陈海帆就开始发笑，狂妄地目空一切地大笑，那笑声忽然止住，他说，因为，你打动了我。

梅欣感到恐怖，她现在才发觉，这个陈海帆是一个神经质犯得很厉害的男人，像个疯子。

她缓一步说，这地方，是不是太刺激了你？

什么？陈海帆不解。

你是不是……总在想那个让你失贞的女人？

不，不是的。那太遥远了，要不是刚才提起那个话头，我早就忘记了她……我忘不了的，是那条女人的河，我的女人河是从这地方发源的，然后一直流淌到今天。

陈海帆已经把大半个身子倾过来，挤压在梅欣身上。

梅欣并没有动，她冷冷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不同意呢？

陈海帆说，不会的，我的心在告诉我，这不可能。

梅欣猛地就把他推开，一踩油门，捷达车呼地向前冲去。

陈海帆愣住，然后缓慢地坐直了身体，一言不发地看她驾车飞驰。

梅欣并没把汽车驶上返程的公路，而是沿着海堤奔跑。

她在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没有开出多远，她猛地踩住刹车。这是一个急刹车，两人不由得都向前一倾。汽车的尾部在沙地上向侧面滑去，然后停在那里。

这时候，梅欣把头向后靠背上一仰，呼吸急促，一语不发地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陈海帆明白过来，女人已经默许了他，女人正在期待着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把手伸过来，似乎寻找了一下，先是轻轻抚摩她的面颊，然后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向下。

梅欣不动，闭着眼睛说，陈海帆你要付出代价的，你干不干？

你开单子。他语调平静地问。

一百万。梅欣毫不迟疑地说，你舍得吗？

接下来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钟，陈海帆忽然就席卷了这个开出高价的女人，像暴风骤雨，像电闪雷霆。

林珊跟陈海帆取得联系的时候，陈海帆刚刚起床。他在卫生间里刷牙，**着上体，腰上系一条白浴巾。他是不用饭店里的浴巾的，这都是大冯从友谊商店买来，供他的专用品。

他嘴里都是白色的泡沫。

喂喂，是谁？哦，是林珊啊，你等等。他呜噜噜地说。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匆匆地漱过口，这才拿着电话走到卧室来。他的套间有两套卫生间，一套在外间屋，一套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