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韩洁茹大声说。
金欢吓得一激灵,愣怔怔看她。
韩洁茹一把把她抱住,说:“欢欢,你是醉了吗?你醒醒……妈什么也不再问你了,你好好地跟妈妈睡觉。”
金欢就委在妈妈的怀里,韩洁茹像小时候那样拍打着她,金欢又哭了好一阵,渐渐睡着了。
对面房子里的女人吃了安眠药,韩洁茹是早上六点知道的。金欢还没醒,正睡得热乎乎的。韩洁茹出去拿奶,见对面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站着五六个人,问了问,说房子里的女人自杀死了。
拿奶回来,韩洁茹看见来的人更多了些,其中竟有钟涛,他和几个年轻人站在一起。
韩洁茹招呼他,他走过来,板着脸低声对韩洁茹说:“对面住的这个女人,叫楚红娟,是我上艺校时的同学,让一个大款养起来了。那个大款和她闹翻,要赶她走,好像他们没少打架。今天莫名其妙的人就死了,那个大款说,楚红娟是吃安眠药自杀死的,可她身上、脖子上都有伤。我们这群老同学不干,已经去人到派出所报案了,他想这样草草了事不行,我们要求验尸,把事情弄清楚。”
韩洁茹问:“你怎么知道的消息?”
“昨天夜里,楚红娟给我的另一个同学打了电话,说话很奇怪,说:“有人要害她。我的同学打传呼告诉了我。”
钟涛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年轻女子,这时插嘴说:“这件事一定有鬼,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韩洁茹回到家里,把奶热好,看看金欢还没睡醒,又出来看了看。
这时候警察已经来了,有五六个人,走进那边的单元,把闲人都赶了出来,在里边做勘查。韩洁茹看见钟涛和那个高个子女人仍站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她又返回来。
金欢醒了,没有起床,放懒地说:“妈——我头疼。”
韩洁茹说:“还不快起,该上班了。”
金欢问外边乱糟糟的在干什么呀?”
韩洁茹说:“对面房子里的女住户出事情了,说不好是自杀还是被别人害的,人已经死了。警察都来了呢。”
金欢一轱辘爬起来,瞪大眼睛说:“这个女的是钟涛的同学,叫楚红娟。”
韩洁茹说:“敢情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她的职业不好,谁都不愿跟她来往的。”
韩洁茹说:“钟涛也在外边,他不知道你在这里。就是他和他的同学叫来的警察,要跟那边交涉呢。”
金欢立刻穿衣服,她的正义感又冒出来,仿佛把昨天的事情忘记了。对着镜子匆匆地梳了几下头,立刻走出去。
对面单元的门由警察把守,看热闹的都站在楼洞外边。金欢张望一下,看见了钟涛,她正要打招呼,忽然脸色霍地一变,停住了脚步,目光里露出鄙夷来——她看清了,站在钟涛身边的高个子女人,正是吴莉。
她退了回来,心里砰砰直跳,又在窗口眯着眼睛看一阵,鼻孔里哼了声,径直走了出去。
“钟涛,你在这儿?”她扬着小鼻子问。
“欢欢,你住你妈妈家啦?方才伯母怎么没告诉我?”钟涛诧异。
“这位是谁,是吴莉小姐吧?”金欢挑战似的问。
吴莉朝她点点头。
金欢高声说:“钟涛,你过来,我要问你几句话。”
她把钟涛叫到一边。
钟涛问:“你怎么会认识吴莉?”
金欢冷笑地说:“你别忘了,我是克格勃。”
“你小声点,好不好?”
“我又没做亏心事,干什么小声?再问你,吴莉是你艺校的同学,对吧?”
“对,是同学。”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那时就纳闷儿,那个女子乐队砸你们的饭碗,你怎么还那么客客气气?你们是冤家,你怎么会推荐她到金皇大厦去唱歌?”
“不是我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