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涛的BP机响了,又有人呼他。
金家林中午到外边的小饭馆里吃了顿包子,他太不习惯自己起火做饭了。在他的离婚游戏阶段还好,那时有个新鲜感,心理上也觉得以此为代价换取到人身自由很值得。真正离婚之后就不一样了,吃饭成了负担。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不行了。金家林最怕过礼拜六礼拜天,到了12点,肚子饿了,才想起午饭还没有着落。
吃过包子朝回走,没走到楼门口他就站住了。
他看见了一个人,修长的身材,穿着米黄色连衣裙,脚下放着一个棕色的旅行包,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竟是宋雨燕。昨天晚上8点他们通过电话,那时她还在杭州,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金家林立刻奔了过去。
宋雨燕也看见了他,迅速地走来。
来到跟前两人站住,因在院子里,不好有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但两人的面孔都激动得发红了。
“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一早,我坐飞机回来的。”
“那边的任务完成了?”
“没有。不管它了,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听到你离婚的消息,一分钟也待不住,夜里我就预订了飞机票。”
“这……这样好吗?”
“我说了,不管它了。我就是要见到你。”
金家林提着旅行包,两人朝楼上走。进了屋就拥抱在一起,抱得紧紧的,好半天谁也没说话。
好不容易他们才平静下来,宋雨燕端详着金家林,说:“你瘦了。”
金家林摸摸脸说:“有那么快吗?”然后说,“你不在,我的头发、胡子都长长了。”
宋雨燕说:“这样看着更舒服。你啊,怎么看,都舒服。”
“没吃饭吧?”金家林问。
“吃了,在飞机上吃的。喏,给你带来点杭州特产,糯米糖,还有在机场买的美国提子。”她一样样向外拿。
两人坐下,又对视一阵,金家林说:“我哦,可真是想你。”
“我也是。离开你,一天都不行。”
“你回来,——那边的事情怎么办?王胖子又该生是非了。”
“他生什么也跟我没关系了,我在杭州已经跟他摊了牌,我辞职,我不干了。”
“你不打算在天方工作了?”
“这有什么?我不一定非要这份工作,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金家林就又感动了一阵。
停一下他问:“你辞职,王胖子一定很惊讶吧?”
“他很气愤。这样,他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他连报复我的机会都没有。”宋雨燕眯了眯眼睛,继续说,“他火冒三丈,跳着脚对我说,要我对这样做的一切后果负责。我负什么责,无非是不要这个月的工资,那对我太无所谓了。我辞职也要把责任放在他身上,让他等着吧,明天上班我去公司做交接,我要好好向马总奏他一本。”
“一定要这样做吗?”金家林息事宁人。
“一定要这样做。”宋雨燕说,“你知道他在外边都干了什么?我先不说他怎样想侮辱我,我出去这趟也看明白了,这个王胖子不简单,在外边,黑着公司的事干了不少。就是为公司的利益着想,我也要向马总说一说:“。”
“我告诉过你,王胖子是马总的亲戚。”
“所以,这个难题我要推到马总那儿去,让他看看,他这个亲戚是什么嘴脸。”
“他怎么想侮辱你?”
“哦,他呀,每天晚上都去我的房间,一夜一夜不让我睡觉。我困得哈欠连连的,给你打电话都找不到机会。可他像个无赖一样,你明说暗说,他就是不走。开始还拘着面子,后来连面子也不要了,跪在地上求我。什么东西!没办法我打电话叫来宾馆的保安,我说这个人骚扰我,结果把他给请了出去。第二天他气得大骂。我说姓王的,你要是再骂,我让你离不开杭州,才把他给吓住了。王胖子是个记仇的小人,就是没有你离婚的消息,我也不打算在公司干了。”
“马总用他,的确是用人不当。”
“这件事最好你不要插手,我不希望我的事情影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