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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3页）

“我激动起来，就特别想见到您，特别希望让您给我拍照片，我还希望，希望……”她又在喘息，胸脯一耸一耸的。

杨高鹏霍地站起来，说：“你走吧。”

“我不。我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进来的，我不能走。”

“那你要干什么?”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杨老师，您是不是不喜欢我?”

杨高鹏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我的一个顾客，谈得上喜欢不喜欢吗？我说了那么多，你应该听进去。好吧，我给你拍照。今天的照片，我可以不收你的费。不过，不能拍**的，上半身**也不行。也不能穿你的三点式。要拍，按照我的规矩，到小屋里去挑衣服。你带来的这两件，都不行。”女孩哭了，肩膀颤抖着。

杨高鹏仍坐在他的靠背椅上，一动不动，面部表情显得很残忍。

女孩终于站起来，她没有走向他的小屋，也没再要求请他拍照，转过身，提着她的小包，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杨高鹏这才大大舒了口气，两手垂落下去。

金欢离开杨高鹏家，立刻飞快地跑动起来。她的戏演得太逼真了，逼真得连她自己都受了感动。本来她是准备得很充分的，她要好好地戏耍一下杨高鹏，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只要他上钩，只要他动了那种念头，哪怕是有一点点表示，她会立刻给他当头一棒，打得他无地自容。

看起来她失败了，杨高鹏完全不是她想像的那种男人，虽然他拍过许多美人照，但他很有原则，至少在她面前表现得很有原则——他的原则性居然无懈可击。

钟涛在不远的拐角处等待她。

“怎么样?”见到她之后钟涛问。

“走，走吧。”金欢说，拉着他跑出了小区的大门。

“咳，究竟怎么样，你也说一下啊！”

他们已经走在外边的小街上，金欢脚步轻松，她始终憋着笑。

“我请你吃冰淇淋吧。”她板起脸来说。

“这么说，他没上当?”

金欢扑哧笑了，双手捂着脸说：“我也表演得太过分了，以后可怎么再见面啊?”

“看来那个人不错，是吗？你认可了?”

“我会不会被他识破呢?”金欢又怀疑起来，“这可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我不让你再去冒险了。”钟涛说。

“冒险是不会的，我不会让他闹到那种地步，真要是到了紧要关头，我还有这个。”金欢拿出一把小刀子，“他这个人，挺男子气的。说实话，好多地方都比你强。不过，他不适合我妈，他们在性格上肯定合不来。”

钟涛透了口气说：“亏你想出这个办法。就是啊，要是你妈真的和他结了婚，你说，你今天的戏，算做哪一出呢?”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金欢害臊了，红着脸捶打他，又说，“我不是有结论了嘛——他不适合我妈。”

钟涛把她抱住，手指头按在她的嘴上，说：“不许说咱们就都别说了。走，咱们去吃冰淇淋。”

“你请客。”

“怎么这么会儿就变成我请客了?”

“就得你请客。我多辛苦，虎穴龙潭都去闯了，差点没牺牲了自己的贞洁，你说你还不该请客啊?”

“走吧，我一定请你吃一支大雪糕。”

“雪糕不行。”

“我还没说完呢。吃完雪糕，再请你看场电影大片——你猜这是为什么?”

“哼，你是庆祝我的胜利，还是庆祝我的失败?”

“光想着你，是庆祝我。从今天起，天王吉他手不再站吧台了，又可以在乐队里弹他的吉他独奏啦。”

“真的吗？在金皇大厦?”

“对呀，金皇大厦。价钱也谈好了，一个月两千，每场八十元。”

“哈胜利！咱们走。”